第 197章 狂妄至极(1/2)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后定格在侯亮平身上,语气不容置疑:“今天的谈话,出现严重偏离。这不是组织谈话应有的氛围和效果。鑑於双方情绪都不稳定,谈话暂时中止。”
“侯亮平同志,”钱建设看著依旧站得笔直、拳头紧握的侯亮平,“请你回去后,认真反思今天的表现,也认真思考组织找你谈话的意义。什么时候能够心平气和、实事求是地配合谈话,我们再另行安排时间。”
“吕梁同志,”他又转向一脸复杂的吕梁,“好好做做侯亮平同志的思想工作。相关情况,我们会如实向组长报告。”
侯亮平胸膛起伏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孙海洋,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谈话室。门被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反贪局大楼外的停车场,钱建设、孙海洋和另外两名组员坐进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门关上,將外面世界的嘈杂隔绝,车內顿时陷入一种压抑的沉默,与刚才谈话室內几乎凝滯的气氛如出一辙。
引擎低沉地启动,车辆缓缓驶离。孙海洋坐在后排,胸膛仍因刚才的激烈交锋而微微起伏,手里紧紧攥著一叠未用上的询问提纲,纸张边缘被他捏得有些发皱。他憋了一路,终於忍不住,將提纲狠狠摔在旁边,声音里满是愤懣和不理解:
“这算什么东西?啊?钱老,您看看,您亲眼看见了,这个侯亮平,他什么態度!简直是目无组织,狂妄至极!” 他扭过头,看向闭目养神的钱建设,“还『零口供破案』?还『直接宣布结果』?他把自己当什么了?又把我们巡视组当什么了?法庭还是他的审讯室?我们是来给他定罪的『反派』吗?简直……简直是桀驁不驯,不可理喻!”
钱建设没有立刻睁眼,只是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今天的谈话下来,侯亮平的激烈反应和孙海洋最后那记“昏招”,都让他感到疲惫和棘手。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不易察觉的凝重:
“年轻人嘛,火气旺,尤其是长期在一线衝锋陷阵、习惯了掌握主动的干部,突然被置於『被了解』、『被审查』的位置,心理上有落差,有牴触情绪,甚至有过激言行……从某种程度上说,不算太意外。”
“他哪里还年轻?”孙海洋不服气地反驳,语气激动,“干司法工作十几年了,算是个老检察了!该懂的规矩、该有的觉悟,一样都不该少!我看他根本不是什么心理落差,他就是仗著……自己有背景,是钟家的女婿,背后有人,认为我们动不了他,不能把他怎么样!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如此无理搅三分!”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高了起来:“我们是洪水猛兽吗?我们是贪官污吏的同伙吗?我们代表的是上级党组织,是为了查清问题、维护纪律、纯洁队伍!他倒好,一上来就摆出一副受迫害、被冤枉的架势,话里话外暗示我们被人指使、程序不公。还说什么『直接定罪』?这是对我们工作的极大侮辱!我看,他这种反应,恰恰说明他心里有鬼,他经手那些案子、那些『非常规』操作,绝对有问题!没问题是这个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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