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理智/疯狂（2/2）

“上次幸亏有白灵小姐兜底，这次她不在，你不能被仇恨冲昏头脑。”

“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小穹，为我们这些在乎你的人想想。”

王苍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戳中了软肋。

他能感受到王穹握著他的手紧了紧，妹妹的指尖带著细微的颤抖，那份依赖和担忧清晰地传递过来。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面具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頜线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他知道赵红鸞说得对。可每当闭上眼睛，双亲倒在血泊中的场景就会清晰浮现，父母的惨叫声仿佛还在耳边迴响。

仇恨就像毒藤般疯狂生长，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尤其是第三次注射s-3000药剂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负面情绪越来越难控制，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陷入暴躁，眼底会浮现出非人的猩红，连他自己都感到惶恐。

这种情况的自己是唯一的成功者，也是唯一的例子。

没有经验可以借鑑，没有前人可以请教，他就像在黑暗中独行的旅人，不知道自己何时会被体內的力量和仇恨彻底吞噬。

王苍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怒火稍稍平復了一些。

他强迫自己將目光从窗外收回，指尖一遍遍摩挲著左手义肢的关节，冰冷的金属触感顺著指尖蔓延至全身，让他混沌的大脑稍稍冷静了些——他只能尽力，尽力保持清醒，不能让仇恨毁了自己，更不能拖累身边的人。

车窗外，太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晚霞將半边天空染成了血红色，像是一幅悲壮的油画，又像是凝固的鲜血，透著不祥的预兆。

sdd的车队沿著早已被封锁的专用通道疾驰，车灯划破浓重的暮色，如同一柄柄利剑，刺向帝都城郊的黑暗。

道路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枝叶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战斗哀悼。

风声在耳边呼啸，夹杂著引擎的轰鸣，形成一曲激昂而悲壮的序曲。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但每个人都知道，一场恶战，即將在这黄昏之下，拉开序幕。

率先抵达目的地的是“毒蜂”带领的五十个小队，共计两千八百九十三人。

当越野车稳稳停在周文博研究员研究所外时，空气中已经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研究所的外墙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黑色的烟雾从缺口处滚滚涌出，裹挟著零星的火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预示著里面的战斗早已进入白热化。

门口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许多尸体，有身著白色作战服的sdd执行官，他们的面具破碎不堪，露出的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的痛苦与不甘。

也有形態怪异的魔种，有的长著锋利的獠牙，有的覆盖著坚硬的甲壳，此刻都已失去了生命气息。

鲜血浸透了地面，在晚霞的映照下，泛著诡异的暗红色，顺著地势缓缓流淌，在低洼处匯聚成小小的血洼，映出天空中残阳的倒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