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遇到了逃亡的项羽,两人抱头痛哭(1/2)
风雪依旧在极北的荒原上肆虐。
刘邦躲在樊噲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死死盯著雪地里那个一动不动的庞然大物。
樊噲咽了口唾沫,大著胆子往前挪了两步。
他用手里那把生锈的杀狗刀,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巨汉的大腿。
没反应。
樊噲这才壮起胆子,把刀插进雪地里,伸出双手抓住巨汉的肩膀,猛地將他翻了个面。
“哎哟我去!”
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樊噲就像是踩了烧红的铁钉,嚇得一屁股跌坐在雪坑里,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怎么了怎么了?是诈尸了还是碰见雪怪了?”刘邦嚇得赶紧去摸腰间的破铜剑。
“不……不是!”
樊噲指著那个满脸冰渣的巨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破风箱。
“沛公!是项羽!那个楚国的项老弟!”
“谁?”
刘邦怀疑自己耳朵被冻坏了。他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蹲下身子仔细端详。
虽然那张脸已经被冻得发紫,胡茬子上全是冰溜子,但那极具辨识度的重瞳,以及那宽阔得离谱的骨架,绝对错不了。
西楚霸王,项羽。
那个在原本歷史上应该力拔山兮气盖世、带著八千江东子弟席捲天下的绝世猛人。
此刻,他正像一条被遗弃的流浪狗,奄奄一息地瘫在极北之地的雪坑里。
“我的老天爷啊……”
刘邦倒吸了一口冷气,看了看项羽手里那把已经生满铁锈的天龙破城戟。
“这哥们儿怎么混得比我还惨?”
张良也凑了过来,这位曾经算无遗策的谋圣,此刻看著雪地里的项羽,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项家军不是在南方起事了吗?怎么跑到这苦寒之地来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救人!”
刘邦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骨子里那股混江湖的义气还是有的。
更何况,在这鸟不拉屎、天天被大秦黑科技按在地上摩擦的鬼地方,能碰见个老乡简直比亲爹还亲。
刘邦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刚才没捨得吃完的那半块老榆树皮。
他掰碎了树皮,就著地上的积雪,极其粗暴地塞进了项羽那乾裂的嘴唇里。
“嚼!赶紧嚼!这可是这片雪地里最顶级的碳水化合物了!”
刘邦一边塞,一边用冻僵的手用力搓著项羽的胸口,试图给他回点温度。
粗糙的树皮混合著冰冷的雪水,顺著喉咙滑了下去。
强烈的求生本能,让项羽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咳咳咳!”
项羽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拉风箱声。
他极其艰难地睁开了那双重瞳。
眼前的视线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最终定格在那个穿著破烂麻衣、满脸煤灰的中年男人脸上。
项羽愣住了。
他看了看刘邦,又看了看旁边啃著手指头的樊噲,以及抱著破竹简发抖的张良。
“刘……刘季?”
项羽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带著浓浓的难以置信。
“是我,是你刘大哥。”刘邦拍了拍项羽的肩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项羽挣扎著想要坐起来,樊噲赶紧上前扶了这尊铁塔一把。
霸王坐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
漫天的风雪,一望无际的荒原,还有三个跟自己一样像个叫花子的歷史名人。
突然,一股极其浓烈的悲愴从项羽的心底涌了上来。
这位寧肯拔剑自刎也绝不肯过江东的傲骨男儿,这位曾经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盖世霸王。
此刻,竟然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刘邦老兄啊!”
项羽猛地一把抱住刘邦,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把旁边树枝上的积雪都给震落了。
刘邦被他勒得直翻白眼,但还是强忍著肋骨断裂的风险,用力拍打著项羽那宽厚的后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了。兄弟懂你,兄弟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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