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算计的阎埠贵(2/2)
张公安想不明白。这个陈峰,就像一团迷雾,看不清,摸不透。
但他知道,陈峰还会杀人。下一个目標,很可能是刘光天,或者傻柱,或者阎解放。
必须阻止他。
张公安拿起电话:“接局长办公室。”
出租屋里,陈峰已经两天没出门了。
他坐在床上,面前摊著一张从街上捡来的旧报纸。报纸是半个月前的,头版头条是“抓革命,促生產,掀起社会主义建设新高潮”,下面是一些工厂的生產报导。
他仔细看著,想从中找出一点有用的信息,但什么都没有。这个城市表面上一切正常,工厂在生產,工人在上班,学生在读书。只有他知道,暗地里已经血流成河。
他把报纸扔到一边,走到窗前。窗户很小,只能看到对面院墙的一角。院子里静悄悄的,偶尔有邻居进出,都是匆匆忙忙,低著头,不说话。
这里的气氛也很紧张。虽然离四合院有四五条街,但消息已经传开了——城南有个四合院,连续死了好几个人,都是被一个逃犯杀的。现在全城都在抓那个逃犯,街上到处是眼睛。
陈峰知道,自己不能轻易出门。至少要等几天,等风头过去一点,等人们稍微鬆懈一点。
他回到床边,从墙缝里掏出藏的钱和身份证明。数了数钱,还有三百多块。够他用一阵子了。
身份证明上的照片和他有几分相似,只要不仔细看,应该能矇混过关。但他不能去正规单位,不能住招待所,只能租这种私房。
他需要一份工作,或者说,一个偽装。一直待在屋里,容易引起怀疑。最好能找个临时工乾乾,既能掩人耳目,又能赚点钱。
但怎么找?他不能去街道办登记,不能去劳动局。只能通过熟人介绍,或者去一些不正规的地方找。
陈峰想了想,决定等明天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机会。
现在,他需要食物。
他从床底下拿出两个馒头,就著咸菜吃起来。馒头已经干了,硬邦邦的,但他吃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口都要嚼很久,才能咽下去。
吃完后,他喝了点水,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一会儿是阎解成临死前的脸,一会儿是刘光天惊恐的眼睛,一会儿是傻柱凶狠的表情。
还有小雨。小雨在哪儿?真的死了吗?
陈峰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缝。裂缝弯弯曲曲,像一条蛇。
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和小雨在院子里玩,看到一条蛇。小雨嚇得躲到他身后,他捡起一根棍子,把蛇打死了。小雨拍著手说:“哥哥真厉害。”
现在,他还在打“蛇”,但这条蛇太大了,太毒了,咬死了他的父母,咬丟了他的妹妹。
必须打死它。一条不留。
陈峰重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需要体力,需要清醒的头脑。
但他睡不著。耳朵竖著,听外面的动静。
有脚步声,很轻,在院子里走动。是邻居?还是……
陈峰悄悄下床,走到门后,从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照在地上,一片银白。没有人。
他回到床上,但没躺下,而是坐著,背靠著墙。
这样安全一点。万一有人闯进来,他能立刻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偶尔传来狗叫声,远处有火车经过的轰鸣声,但很快就恢復了寂静。
深夜,陈峰终於撑不住,睡著了。
但睡得很浅,一点动静就会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