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死在厕所里的贾东旭(1/2)
“东旭哥,你现在不能走,秦姐还没下葬呢!”
天刚蒙蒙亮,傻柱就堵在了四合院门口。他听说贾东旭要回老家躲风头,一宿没睡好,天不亮就爬起来等著。
贾东旭拎著个蓝布包袱,神色匆忙,一看就是要出远门。被傻柱拦住,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耐:“柱子,你不懂。我留在这儿,等陈峰来了,就晚了。”
“可是……”傻柱看了眼院子里停著的棺材,“秦姐的丧事还没办完,你是她丈夫,怎么能走呢?”
贾东旭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丝悲戚:“柱子,淮茹活著的时候最疼你了。你替哥,送嫂子最后一程,行不行?”
傻柱愣住了:“东旭哥,这怎么替?我是外人,秦姐是你媳妇……”
“就这么定了!”贾东旭拍了拍傻柱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把一个布包塞给他,“这里有五十块钱,你帮著把丧事办了。剩下的钱,你自己留著。”
“东旭哥,我……”傻柱还想说什么,贾东旭已经绕开他,快步走出了四合院大门。
傻柱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包钱,看著贾东旭消失在胡同尽头。他心里五味杂陈——秦淮茹死了,贾东旭跑了,这算什么事?
但转念一想,贾东旭说得也对。留下来等陈峰,確实危险。陈峰已经杀了三个人(包括重伤的易中海),下一个目標肯定是贾东旭。跑,也许能活命。
“算了。”傻柱嘆了口气,转身回院子,“我送秦姐最后一程吧。”
他不知道,此刻在院墙外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死死盯著贾东旭离开的方向。
陈峰蹲了一夜。
他蜷缩在对面的煤堆后面,用破麻袋盖著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冬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手脚早就冻僵了,但他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在等贾东旭。
果然,天刚亮,贾东旭就出来了。拎著包袱,脚步匆忙,神色慌张。傻柱拦他,他敷衍几句就匆匆离开。
陈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冻僵的腿脚。他没有马上跟上去,而是等贾东旭走出几十米后,才悄悄跟上去。
他的跟踪很有技巧——不紧不慢,保持距离,专走阴影处,不时改变路线。贾东旭紧张地赶路,几次回头看,都没发现有人跟踪。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清晨的胡同。街上人还不多,只有几个早起买早点的人,缩著脖子匆匆走过。早点摊冒出腾腾热气,油条的香味飘过来,陈峰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昨天杀了王主任后,他没敢去黑市买吃的,怕被盯上。现在又饿又冷,但他不能停。
贾东旭的脚步很快,一路往城西走。陈峰在心里盘算——城西有两个长途汽车站,一个去房山,一个去门头沟。贾东旭老家在房山,应该是去房山车站。
果然,贾东旭拐进了西直门大街,朝长途汽车站的方向走去。
陈峰加快了脚步。他必须在贾东旭上车前拦住他。一旦上了车,进了房山,再想找就难了。
但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几个巡逻的民兵。他们穿著军大衣,戴著红袖標,正在检查行人的证件。这在平时很少见,显然是昨晚王主任的死让全城加强了警戒。
贾东旭看见民兵,脚步顿了一下,隨即低下头,加快速度想绕过去。
“站住!”一个民兵喊住了他,“同志,请出示证件。”
贾东旭脸色微变,但还是掏出工作证递过去。民兵检查了一下,又看了看他的包袱:“这么早去哪儿?”
“回老家,家里有事。”贾东旭说。
“哪里老家?”
“房山。”
民兵点点头,把证件还给他:“最近城里不太平,注意安全。”
“谢谢同志。”贾东旭鬆了口气,接过证件,快步离开。
陈峰躲在拐角的墙后,看著这一幕。民兵没查他,但继续往前走,很可能会被拦住。他想了想,转身钻进旁边的小胡同。
他记得这条胡同可以绕到汽车站后面。虽然远一点,但安全。
陈峰在胡同里快步穿行。这些日子他把附近的地形摸得很熟,哪里能走,哪里能藏,哪里是死胡同,他都清楚。
十分钟后,他从胡同另一端出来,已经到了汽车站的后墙外。这里是个废弃的煤场,堆著一些破旧的设备,平时很少有人来。
他爬上煤场的围墙,正好能看到汽车站的院子。贾东旭已经到了,正在售票窗口排队。排队的人不多,只有七八个,都是赶早班车的。
陈峰从围墙上跳下来,落地无声。他从怀里掏出匕首,握在手里。刀锋在清晨的微光中闪著寒光。
必须在贾东旭上车前动手。
陈峰悄悄靠近汽车站的后门。门锁著,但旁边有个缺口,木板已经腐烂,能钻进去。他侧身钻进去,发现自己在一个杂物间里。堆著扫帚、水桶和一些破旧工具。
透过杂物间的门缝,能看到候车室的情况。贾东旭已经买好票,正坐在长椅上等著。他不时看向门口,神情紧张,手里的包袱抱得紧紧的。
陈峰数了数,候车室里连贾东旭在內,一共九个人。除了售票员,还有两个司机在抽菸聊天,另外五个乘客,有男有女,都在打瞌睡或者看报纸。
不是好时机。人太多,动手后很难脱身。
他需要等贾东旭上车,车开出去一段后再动手。长途汽车出了城,会在一些固定的站点停靠。那些站点往往比较偏僻,人少,好下手。
但风险也大——一旦上车,他自己也暴露了。万一车上有公安的便衣,或者贾东旭认出他,就麻烦了。
陈峰正在权衡,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汽车喇叭声。早班车进站了。
是一辆老旧的解放牌客车,车身上刷著“四九城-房山”的字样。司机把车停稳,打开车门,售票员喊:“去房山的上车了!”
乘客们纷纷站起来,拿著行李往车门口走。贾东旭也站起来,快步走向车门。
不能再等了。
陈峰推开杂物间的门,走了出去。他低著头,帽子压得很低,破棉袄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赶车人。
“同志,买票。”他走到售票窗口,哑著嗓子说。
售票员是个中年妇女,看了他一眼:“去哪?”
“房山。”
“一块二。”
陈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两块钱递过去。这是从王主任那里抢来的钱。售票员找了零,给了他一张票。
车门口,贾东旭已经上车了。陈峰快步走过去,上了车。车上人不多,二十几个座位只坐了不到一半。贾东旭坐在中间靠窗的位置,正看著窗外发呆。
陈峰选了最后一排靠过道的位置坐下。这里能看到全车的情况,离车门也近,万一有事好脱身。
司机发动了汽车,引擎发出轰鸣声。车子缓缓驶出汽车站,上了大街。
清晨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上班的人们匆匆赶路,路边的早点摊前围满了人。一切都那么平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陈峰知道,今天,这辆车上要见血。
车子出了城,上了郊区的土路。路况不好,顛簸得厉害。乘客们有的睡觉,有的聊天,没人注意最后一排那个沉默的年轻人。
陈峰盯著贾东旭的后脑勺,手一直放在怀里,握著那把匕首。他在等,等一个合適的地点。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在一个叫“王家庄”的站点停下。这是个很小的村子,路边有个简陋的站牌,旁边是几间土坯房。
“王家庄到了!有下的吗?”售票员喊了一声。
没人下车。车子继续往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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