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是死是活(1/2)
贾东旭骑得很快,车把上掛著一个布兜,里面装著食堂买的两个窝头。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易中海的手废了,秦淮茹的尸体还在家里停著,陈峰像幽灵一样在暗处游荡。这一切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昨晚他几乎没睡。易中海的惨叫声一直在耳边迴荡,还有那双断手,鲜血淋漓的画面反覆闪现。他怕,怕陈峰下一个就找上自己。
所以今天一早,他去车间找了工段长,红著眼眶说家里出了事,要请假几天。工段长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听说他媳妇刚死,嘆了口气批了假。
“东旭啊,节哀顺变。家里事处理好了再来上班。”
贾东旭千恩万谢地走了。出了厂门,他没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绕路去了趟供销社。他需要买把刀,一把能防身的刀。陈峰手里有镰刀有匕首,他不能赤手空拳。
供销社的售货员看他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一把最长的水果刀,眼神有些古怪:“同志,这刀……切水果用不著这么长的。”
“家里要宰鸡。”贾东旭隨口编了个理由,付了钱,把刀小心地揣进怀里。
刀在怀里硌著,却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他骑上自行车,往家走。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还没亮,路上行人稀少。贾东旭加快了速度,不时回头张望,总觉得身后有人跟著。
確实有人跟著。
陈峰就在他身后五十米左右,推著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走著。他戴著从垃圾堆捡来的破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加上天黑,贾东旭根本认不出来。
陈峰原本的计划是在偏僻处下手,但贾东旭走的都是大路,人虽然少,但偶尔还有行人经过。不是好时机。
他决定继续跟,等到贾东旭放鬆警惕的时候。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稍窄的胡同。这里路灯坏了,一片漆黑。贾东旭心里发毛,捏紧了车闸,速度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
陈峰加快脚步,准备衝上去。但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一个老头推著小车从院子里出来,车上堆著煤球。
贾东旭赶紧剎车让路,老头慢吞吞地推著车过去,还跟他点了点头。
机会错过了。
陈峰停下脚步,退回阴影里。他看著贾东旭重新骑上车,消失在胡同尽头,没有继续追。
不能急。今晚不行就明晚,明晚不行就后晚。贾东旭总会落单的。
陈峰转身,推著自行车往另一个方向走。他需要换个思路。贾东旭现在有了防备,硬来风险太大。也许……可以从別的地方入手。
他想起易中海说的,贾东旭那晚去追小雨了,回来时拿著带血的花棉袄。
小雨可能已经死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陈峰的心里。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见到尸体,就不能確定。也许小雨还活著,只是被贾东旭藏在什么地方了。
如果是这样,贾东旭会把小雨藏在哪里?
四合院?不可能,院里人多眼杂。
城外?贾东旭一个钳工,在城外能有什么地方?
陈峰突然想起一件事——贾东旭的老家在京郊农村,好像是在房山那边。他结婚前听院里人聊起过,说贾家本来是农村户口,贾东旭顶了他爹的班才进了城。
老家。
如果贾东旭真的抓了小雨,会不会把她藏在老家?
陈峰的眼神亮了起来。这是个线索,值得去查。但房山离城里几十里路,他一个逃犯,怎么去?去了怎么查?
他需要更多信息。
同一时间,人民医院病房里。
易中海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麻药劲过了,断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疼得他冷汗直流。一大妈赶紧叫来护士,护士给他打了一针止痛针,疼痛才稍微缓解。
“老易,你感觉怎么样?”一大妈红著眼睛问。
易中海摇摇头,不想说话。他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右手腕,心里一片冰凉。八级钳工,靠的就是这双手。现在手没了,工作保不住了,退休金可能都要受影响。
这辈子完了。
病房门被推开,王主任走了进来。她手里提著一网兜苹果,脸色也不好看。
“易师傅,我来看你了。”王主任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易中海声音嘶哑。
王主任在一大妈搬来的椅子上坐下,犹豫了一下,开口问:“易师傅,昨晚陈峰……都问了你什么?”
易中海眼神闪烁:“没问什么,就是……就是问我知不知道小雨的下落。”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易中海別过脸,“我真的不知道。”
王主任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压低声音:“易师傅,你跟我说实话。火灾那晚,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易中海心里一惊,但脸上还是强装镇定:“王主任,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那天晚上就跟大家一样,看见起火就赶紧救火,还能看见什么?”
“有人跟我说,”王主任的声音更低了,“看见贾东旭那晚从陈家出来。”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王主任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易师傅,我知道你收了贾家的好处。但现在陈峰迴来了,他杀了秦淮茹,伤了你,下一个可能就是贾东旭,也可能是我。你要是知道什么,最好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易中海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止痛针开始起作用了,疼痛缓解,脑子也清醒了一些。他知道王主任说得对,陈峰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更怕说出来之后,自己要承担的责任。
“易师傅,”王主任又说,“陈峰给了我三天时间,让我找小雨的下落。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如果找不到,我可能就是下一个秦淮茹。你忍心看我死吗?”
易中海睁开眼睛,看著王主任。这个平时高高在上的街道办主任,此刻眼里满是恐惧和乞求。他突然觉得可笑——平时一个个道貌岸然,出了事都怕死。
“我……”易中海终於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看见贾东旭提著煤油桶从陈家出来。”
王主任倒吸一口凉气:“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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