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灾年景象(1/2)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天才便推著那辆九成新的自行车出了四合院。
车后座和前面篮筐看起来空空如也,给爷爷奶奶带的东西,他早已在昨晚准备妥当,都收在灵药空间里,打算等快到林家村附近再找机会拿出来。
一路骑行,越靠近城门,气氛越发凝重。
今年是旱灾的第二年,情况比去年更为严峻。
城门外,灰黄的尘土瀰漫,道路两旁、城墙根下,挤满了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的灾民。
他们或坐或躺,眼神麻木,间或夹杂著婴儿微弱的啼哭和老人痛苦的呻吟。
空气中瀰漫著尘土、汗液和绝望的气息。
城门处有部队和街道干部设卡检查,严格限制人员出入,主要是防止大量灾民无序涌入已经不堪重负的城內。
出城的人需要出示介绍信或证明文件。
林天才递上早就准备好盖有医学院和街道公章的回乡探亲证明,检查人员仔细核对后,又看了看他年轻却沉稳的面孔和那辆显眼的自行车,叮嘱了一句:“同志,路上千万小心,早些回来。” 这才挥手放行。
刚骑出城门不过百米,一些蹲守在路边,眼神饥渴的灾民看到他衣著整洁骑著好车,仿佛看到了某种“希望”,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伸著手,嘴里发出含糊的乞求声,更有几个胆大的试图去抓他的车把或后座。
林天才眉头微皱。
他並非铁石心肠,但深知此刻绝不能心软示弱,否则立刻会被更多的人缠住,甚至引发哄抢。
他心念一动,体內化境中期的气息不再刻意收敛,一股无形但凛然的气势如同水波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气息並非杀气,却带著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和深沉的压迫感,如同猛虎巡视领地,又如山岳巍然不动。
围上来的灾民猛地感觉心头一悸,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窜起,仿佛被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他们下意识地停住脚步,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贪婪和急切被恐惧取代。
再看林天才,明明只是个年轻人,眼神却平静得令人心悸,身上仿佛笼罩著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这些人常年在底层挣扎,对危险有著野兽般的直觉,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人绝非他们能招惹的。
“散开!”不知谁低呼一声,围拢的人群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远远避开,再不敢上前,只用惊疑不定的眼神偷瞄著。
林天才神色不变,重新蹬动自行车,继续前行。
有了刚才的震慑,接下来的路上,虽然沿途灾民更多,景象更惨,有人倒在路边气息奄奄,有母亲抱著骨瘦如柴的孩子无声流泪,但再无人敢靠近他十米之內。
他们本能地感觉到,这个骑著车的年轻人,比深山里的饿狼还要危险,也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干部或军人都要令人畏惧。
骑行在龟裂的黄土路上,两旁是荒芜的田地和零星枯死的树木。
林天才看著这满目疮痍,心中沉甸甸的。
他有灵药空间,內藏无数药材,甚至那神奇的灵泉和变异灵液,堪称一座移动宝库。
然而,面对这绵延数百里、数以十万计的灾民,他个人的力量何其渺小。
空间里的粮食虽多,却也並非无穷无尽,更要紧的是,他绝不能暴露这个最大的秘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能做的,极其有限,却又不忍完全漠视。
他將神识扩散到方圆近百米(化境中期后范围大增),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感知著沿途每一个生命的气息。
对於那些已经虚弱到极致,濒临死亡边缘,却又无人照看显然已经断粮许久的灾民,他会选择在骑车经过的瞬间,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几根粗壮饱含淀粉和水分的山药,用巧劲精准地丟到他们身旁不易被旁人立刻发现的土坑或草丛里。
这些灾民往往已经饿得头晕眼花,突然发现身边多了可以果腹的食物,简直如同做梦。
但他们大多也立刻反应过来,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惊呼,用尽最后力气將山药藏进怀里或身下,警惕地观察四周,生怕这救命之物被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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