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温言的求学路(1/2)
当马车终於晃晃悠悠地停在那座以竹木结构为主的傣族寨子外时,林天才看著眼前这与北方截然不同的风物,一个盘旋已久的好奇心终於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转向虽然疲惫但眼神已焕发出归家光彩的温岩,问道,“温岩,说真的我这一路过来,算是切身体会到你们这儿出来有多不容易了。
我实在很好奇,你是怎么从这么偏远……嗯,我是说,从这么美丽的寨子里,一路考到北京医学院的,这简直太了不起了。”
温言正从马车上卸下不多的行李,温岩黝黑的脸上露出了复杂而又带著自豪的笑容。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指著寨子边缘一栋比周围竹楼显得更旧,却收拾得乾净整齐的吊脚楼说,“走,天才,先去我家喝口水,我慢慢跟你说。
这事儿,说来话长,也多亏了几位贵人。”
到了温岩家,他的父母——一对穿著传统傣族服饰面容淳朴善良的中年夫妇,见到在北方读书的儿子突然回家,很是高兴。
毕竟几年没见儿子了,他们怪想念的。
知道林天才是同学,虽然语言不通,但还是热情地接待了林天才,端上了清甜的糯米茶和自家种的水果。
温岩的弟弟妹妹也从外面赶了回来,他们听到寨子的人说大哥回来了,便急忙从山上跑回来。
温岩拿著给他们带的礼物,让他们去一边玩了。
坐在凉爽的竹楼里,温言用带著口音但流利的汉语,向林天才讲述了他的求学路: “我们寨子,以前是没有正规小学的。
我小时候,是跟著寨子里的『波章』(傣族对祭司的称呼)学傣文和一点点汉文。
波章年轻时在外面闯荡过,懂得多。
他看我学得快,有灵性,就老是跟我阿爸阿妈说,『这孩子是读书的料,不能埋没在山里』。
后来,大概是五几年的时候,县里派了巡迴教学队下来,在我们这片几个寨子轮流教课,算是有了个简陋的『小学』。
教学队的老师里,有个从昆明来的陈老师,他对我特別好,说我记忆力好,逻辑清楚,是学医的苗子。
他回县城时,还特意来找我阿爸阿妈,说只要我愿意学,他帮我爭取去县里上中学的机会。”
温言的语气充满了感激,“我阿爸阿妈虽然都是种地、採药的,但他们很开明,觉得读书是好事,咬牙同意了。
那时候家里困难,为了我在县城的开销,阿妈熬夜织更多的傣锦去卖,阿爸冒险进深山采更珍贵的药材。
在县里上中学,才是最难的。
一开始,我汉话说不好,很多课听不懂,同学们也觉得我『土』。
但陈老师一直鼓励我,帮我补课。
我自己也发狠,別人玩的时候我都在看书、练字。
我知道,我身上背著全家的希望,还有波章和陈老师的期望。
后来考高中,到了地区,眼界更开阔了。
我知道自己理科强,特別是生物和化学,陈老师很早以前就说过,学医能回来帮助像我们寨子这样缺医少药的地方。
所以,考上北京医学院,就成了我唯一的目標。” 他的眼神坚定而明亮。
温言笑了笑,带著一丝庆幸,“能考上北京医学院,除了自己拼命,也离不开政策。
国家对少数民族学生有照顾,分数线会適当放宽一些。
再加上,我那届好像报考医学院的竞爭没那么激烈,我运气好,擦著边就考上了。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们整个寨子都轰动了。
波章说我是我们寨子飞出去的金孔雀,我阿爸阿妈哭得不行……去北京的路费,还是公社和县里一起补助的。
这次能回来路费也是这些年国家发的补贴省下来的。”
听完温言的讲述,林天才心中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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