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庆祝一下(1/2)
陈述点点头:“后天。”
大家都笑了。
“陈县长,到时候可得请我们吃饭!”
“对,庆祝一下!”
陈述笑著应承:“好,请,都请。”
吃完饭,他回到宿舍。屋里冷冰冰的,他打开暖气,坐在桌前,拿起笔继续写材料。
写著写著,忽然想起秦玉。想起她每次送汤来时那温柔的眼神,想起她每次离开时那依依不捨的模样。
快了,还有两天。
他笑了笑,继续写。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小年夜,很安静。
但心里,很暖。
2月2日,腊月二十八。
秦玉回来的日子。
陈述一大早就起来了,换上新买的衬衫,对著镜子照了又照。老张在楼下等著,见他下来,笑了:“陈县长,今天精神!”
陈述也笑了:“走吧,去火车站。”
火车下午三点到。他们在站台上等了半个小时,那趟绿皮车终於缓缓驶进来。
车门打开,秦玉出现在门口。她穿著那件红色的羽绒服,头髮剪短了,人瘦了些,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陈述!”她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陈述紧紧抱住她。
“回来了。”他说。
“嗯,回来了。”
老张在旁边看著,偷偷抹了抹眼角。
回去的路上,秦玉靠在他肩上,一直没说话。车子驶过县城,驶过双河镇,驶过马头乡,驶过石板岭。
“陈述,”她忽然说,“岩台变了。”
“变了?”
“变好了。”她说,“路修好了,房子盖起来了,工厂多起来了,老百姓脸上有笑了。”
陈述看著她。
“你呢?”他问,“变了吗?”
秦玉想了想,然后笑了。
“没变。”她说,“还是那个想和你在一起的我。”
陈述握住她的手。
……
2001年2月2日,腊月二十八,傍晚。
车子驶进县城时,天已经暗了。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上掛满了彩灯,一闪一闪的,把整个县城装点得喜气洋洋。
秦玉靠在陈述肩上,看著窗外的景色。
“变了。”她轻声说,“去年这个时候,还没有这些灯。”
陈述点点头:“县城也在变。虽然慢,但一直在变。”
车子停在宿舍楼下。陈述拎著秦玉的行李,两人一起上楼。推开门,屋里已经提前打扫过,暖气开著,桌上摆著一束腊梅,是陈述早上特意去花市买的。
秦玉站在门口,看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屋。
“你收拾的?”
“嗯。”陈述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秦玉转过身,看著他。
“喜欢。”她说,“什么都喜欢。”
放下行李,两人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月亮刚刚升起,把院子里的法桐照得银白银白的。
“陈述,”秦玉忽然问,“我不在的这几个月,你过得好吗?”
陈述想了想:“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斟酌著词句,“工作还是那样忙,吃饭还是那样隨便,睡觉还是那样少。但心里有个盼头,知道你会回来,就觉得日子过得快。”
秦玉靠在他肩上。
“我也是。”她说,“每次做完手术,每次遇到困难,每次累得不行的时候,就会想,快了,再过几个月就能回去了。一想到能回来,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两人就这样坐著,很久很久。
直到月亮升到正中,直到夜风吹进窗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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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3日,腊月二十九。
县城里到处是採办年货的人。秦玉拉著陈述去逛集市,说要买些年货,给陈述的宿舍添点年味。
集市上人山人海,卖什么的都有。对联、年画、鞭炮、糖果、乾货、腊肉……花花绿绿摆了一街。秦玉挤在人群里,左看看右看看,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陈述,这个好不好看?”她举起一副对联。
陈述看了看:“好看。”
“这个呢?”她又拿起一张年画。
“也好看。”
秦玉白了他一眼:“你就会说好看。”
陈述笑了:“我说的是实话。”
最后,他们买了一副对联、两张年画、一掛鞭炮、一大包糖果,还有一只风乾的腊鸡。秦玉说,要给他做腊鸡燉蘑菇,好好补补。
回到宿舍,两人一起贴对联、贴年画。秦玉踩在凳子上,陈述扶著,一边贴一边笑。
“歪了,往左一点。”
“现在呢?”
“过了,往右一点点。”
秦玉低头看他:“你就会指挥。”
陈述笑著把她扶下来:“好了,不歪,正好。”
对联贴好了,红艷艷的,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喜庆。两人站在门口,看著那副对联,心里都暖洋洋的。
上联:一年好景隨春到
下联:四季財源顺意来
横批:五福临门
“陈述,”秦玉忽然说,“你信不信,明年这个时候,岩台会更好?”
陈述看著她:“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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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4日,立春,腊月三十。
除夕。
早上起来,院子里已经有了春意。那棵法桐的枝丫上,隱约能看见小小的芽苞。秦玉站在窗前,指著那些芽苞给陈述看。
“陈述,你看,春天来了。”
陈述走过来,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些小小的芽苞,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绿色。
“嗯,春天来了。”
上午,他们一起包饺子。秦玉擀皮,陈述包,包得歪歪扭扭,秦玉笑他笨。
“你这包的什么呀?饺子还是包子?”
陈述不服气:“能吃就行。”
秦玉笑得前仰后合。
下午,他们去给刘长河拜早年。刘长河一个人在家,老伴去世好几年了,子女都在外地。见他们来,高兴得合不拢嘴。
“陈述,秦医生,快坐快坐!”刘长河忙著倒茶拿糖,“你们能来,我这老头子就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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