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翰林院侍讲学士(1/2)
有时是来请教文章,有时是来听秦浩然讲时政,有时只是来坐坐,喝杯茶,聊聊天。
秦浩然发现,这人不仅通兵法,於经史子集也多有涉猎,见解独到。
两人常常一谈就是半日,从古论到今,从文论到武,越谈越投机。
谭纶讲起江南抗倭之事,更是眉飞色舞,仿佛身临其境。
谭纶也渐渐被秦浩然的才学折服。
有一回,他听完秦浩然讲《尚书·禹贡》,忍不住嘆道:“秦先生,学生读书十余年,自以为懂得不少。听您一讲,才知自己浅薄。《禹贡》这篇,学生读过不下百遍,只当是地理志看。先生却能从中读出治水之法、地理之要、民生之本,学生佩服。”
秦浩然笑道:“读书不在多少,在明白道理。《禹贡》讲治水,也讲地理,还讲民生。一篇书,能读出三层意思,才算读通了。你如今能悟到这一层,已是难得。”
谭纶点头称是,从此执弟子礼甚恭。
秦浩然的日子,便在这充实中缓缓流淌。
每日清晨入宫给皇帝侍讲《尚书》《资治通鑑》,午后或去国子监讲学,或往皇庄查看农事。閒暇时,常有国子监的学子登门求教,他便在书房中设座,一一解答。
有时也考教侄儿文博、文翰的功课。
秦文渊渐渐大了,开始认字。秦浩然每日抽空教他几个字,讲一段小故事。却总爱听些打仗的故事。
隨著时间的流逝,北平顺天府近郊的皇庄里,金黄的稻浪隨风起伏,稻穗压弯了禾秆。
秦浩然身著青色短褐,踏著田埂,脚步从容。
身旁跟著张庄头、户部差官与几位老农,目光仔细扫过每一片稻田。
“秦大人,您看这稻子,穗实粒满,比去年密了不止一倍!”
张庄头脸上堆著难掩的喜色,伸手拨过一穗稻穀,指尖沾著细碎的穀粒,“往年这时候,稻穗瘦得像柴禾,一亩地忙到头,也就能收一石谷。今年这长势,看著就喜人。”
秦浩然頷首,弯腰捻起一粒稻穀,放在指尖轻捻。
穀壳脆薄,米粒饱满莹白。抬头望向那片稻浪,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欣慰。
从江南賑灾归来,便將心血倾注在这千亩皇庄之上。
选种时用盐水浸过,筛去秕稗,育出壮秧。
耕作时教农户深耕二尺,耙平做畦。施肥时每亩撒上等量堆肥,养足地力。
每一道工序,都有之前的实验作支撑,都经过反覆试验。
那本《便民农纂》的书稿,便是这几年来一笔一划攒下的心血。
户部差官手持帐簿,一边核对田亩,一边清点实收稻穀,语气中满是讚嘆:“秦大人果然有办法!下官亲自验了三亩地,亩產竟达一石三斗,比去年的一石,整整增收三成!这千亩稻田,算下来净增三百石稻穀,实打实的功绩。”
身旁的老农们纷纷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敬佩:“若不是秦大人亲授法子,俺们哪知道种稻还要选种?往年种稻收得少,连自家口粮都紧巴,今年非但能交足皇庄定额,还能余下些穀粒,全托大人的福。”
秦浩然抬手虚扶,神色沉稳谦和:“此非我一人之功,全赖诸位老农勤勉劳作,悉心遵循农法。”
望著眼前的稻浪,眼底藏著篤定。这三成增產,既是皇庄的丰收,亦是他向朝廷证明农法改良之效的底气。待户部將实收数目造册,奏报御前,一切自有分晓。
秋日的风掠过田埂,稻穗轻摇,像是在诉说著这来之不易的丰收。
远处的皇庄房屋错落,田间农户们正忙著收割,欢声笑语中畅想著给家里添些物件。
三日后,大朝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