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论体质还是村里的娃(2/2)
用勺子小心地將咸蛋黄挖出来,又颳了些蛋白,一起放进秦浩然粥碗里。
“吃个蛋,补补。这是叔爷特意让带的,自家醃的,吃著放心。”
混合在温软的白粥里,咸香適口,蛋黄沙软流油。
秦守业也坐在一旁,等秦浩然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浩然,身上还有哪儿不舒坦不?头还晕吗?发热可退了?” 秦远山也立刻投来询问的目光。
秦浩然放下勺子,摇了摇头:“好多了,大伯,守业叔。头不晕了,身上就是还有些酸软,不打紧。
不用请大夫,咱们庄户人家的孩子,从小泥地里滚大,底子没那么娇贵。在书院,我也每日都坚持活动筋骨。这次就是熬得狠了,累著了,多睡几觉,吃几顿踏实饭,准能缓过来。”
秦远山点点头,他知道侄儿性子倔,也说得在理,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那也得仔细將养著。这几日就好好在客栈歇著,哪儿也別去,想吃什么就跟我们说。”
秦浩然应了,想起一事,又道:“对了,大伯,守业叔,这澡…可能还得等两日才能洗。”
秦守业疑惑:“热水现成的,擦洗不是挺好吗?”
秦浩然解释道:“乡试耗神太甚,气血亏虚得厉害。此时若用热水沐浴,毛孔大开,极易引风寒邪气入体,反而容易大病一场。
许多有经验的考生考后都会避风静养几日,不轻易沐浴,只做擦洗。需得等精神体力恢復个六七成,气血稳固些了,再洗不迟。”
秦远山和秦守业听了,恍然大悟。
他们虽不懂这些读书人的讲究,但觉得有理,连忙道:“那就听你的,不著急,养好身子要紧。”
又说了会儿话,多是秦远山和秦守业问些贡院里的情形,秦浩然拣些能说的,不那么沉重的回答了,比如三场考试大概考了什么,暴雨时的情况。
两位长辈听得时而紧张,时而唏嘘,末了只是反覆说“出来就好,出来就好”。
聊著聊著,或许是一碗热粥下肚,血液流向胃部助消化,又或许是精神放鬆后,昨日並未补足的睡眠债再次袭来,秦浩然说著说著,眼皮又开始沉重起来,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脑袋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点。
秦远山和秦守业对视一眼,立刻默契地停下了话头。
“困了就再去睡会儿,”秦远山起身,轻轻拍了拍侄儿的肩膀,“什么都別想,天塌下来有我们呢。”
秦守业也说道:“对,觉睡够了,病就好了一大半。床铺我们都收拾好了,再去躺著。”
秦浩然这次没有拒绝。
確实感到那股深沉的倦意再次如潮水般上涌,重新躺回床上。
几乎又是头一沾枕头,浓重的睡意便將他彻底淹没。这一次的睡眠,不再有贡院的梦魘。
秦远山和秦守业再次坐回桌边,看著床上很快传来均匀深沉呼吸声的侄儿,两人脸上都露出了这些天来最安心的神情。
秦守业低声道:“远山哥,看样子是真缓过来了。”
秦远山点点头,目光依旧落在秦浩然脸上:“嗯。让孩子好好睡吧。咱们…也该琢磨琢磨接下来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