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首先,我们得养活自己(求追读)(1/2)
马儿飞驰,將哈布斯堡城堡那令人作呕的虚偽与喧囂彻底甩在身后。
冰冷的夜风如刀刮过脸颊,却让他胸膛中那股因血脉束缚而鬱积的憋闷稍得疏解。
胯下战马熟悉这片崎嶇土地,蹄声急促,载著他穿过稀疏扭曲的林地,最终停在了黑石庄园那低矮的木柵门前。
几座歪斜的茅屋在月光下投下鬼魅般的影子,空气中瀰漫著柴火燃烧的微弱烟气和泥土的潮腐味。
只有一间较大的木屋窗口透出昏黄摇曳的光晕,那是老扈从戈弗雷的家。
艾登翻身下马,踏在粗糲的砂石地上。
一个蜷缩在柵栏阴影里的身影受惊般弹起,是守夜的佃农少年马克,瘦得像根芦苇。
“大、大人?”
马克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借著月光看清了艾登冷峻的面容,以及那身比离开时更显风尘僕僕的旧甲。
“您……您回来了?”
艾登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少年冻得发青的脸颊和单薄的麻布衣。
“去,把所有人都叫醒,到戈弗雷屋里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马克愣了一下,隨即像受惊的兔子般窜向茅屋群。
艾登推开戈弗雷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內景象比外面好不了多少,粗糙的木桌,一张草蓆铺就的简陋床铺,墙壁被烟燻得发黑。
壁炉里的火苗有气无力地跳跃著,映照著老扈从佝僂著背,正试图修补一件破皮甲的侧影。
听到动静,戈弗雷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先是惊愕,隨即迅速被巨大的忧虑淹没。
“大人!”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行礼,动作牵扯到腰腿,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您……您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城堡那边……”
老扈从的声音乾涩沙哑,语气里都是担忧。
他太清楚艾登的身份和这次晚宴的凶险。
艾登大步上前,伸手按住了老人的肩膀,阻止他起身。
“坐好,戈弗雷。”
他在老人对面粗糙的木凳上坐下,目光如炬,
“晚宴结束了,我和阿尔高伯爵一家,已经断绝关係。”
“什么?!”
戈弗雷如遭雷击,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桌沿,指节泛白,浑浊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是惊涛骇浪般的恐惧和绝望。
“断……断绝了?
那……那这里……”
他猛地看向屋外贫瘠的田地,再看向艾登。
嘴唇哆嗦著,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失去了哈布斯堡的支持,这片伯爵“赏赐”的领地,还能安稳吗?
那些本就虎视眈眈的地精,狼群,还有……更可怕的人祸。
“天吶!伯爵大人会杀了我们的!”
一个刚被马克拉来的年轻农妇惊恐地低呼,她怀里的婴儿被惊醒,发出细弱的哭声。
其他几个被惊醒的佃农和老弱妇孺挤在门口,衣衫襤褸,面黄肌瘦。
他们听到了戈弗雷屋里的对话,脸上瞬间褪去最后一点血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对未来的茫然。
黑石庄园的存亡,本就繫於一线,如今这维繫也崩断了。
艾登的目光扫过门口那一张张惊恐绝望的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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