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你照顾好奶奶,其他的,交给我(1/2)
吉普车的两束大灯撕开黑夜,在坑洼的土路上顛簸著远去,很快就只剩下两个微弱的红点,最后彻底消失在村口的拐角处。
打穀场上,刚才还热火朝天的一群人,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夜风一吹,带著刺骨的寒意,也吹散了眾人身上因为抬人而出的一点热汗。
大傢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还沉浸在刚才那番紧张的忙乱和那辆“铁壳子”带来的震撼中。
终於,还是林晚秋的三叔,一个平日里最爱打听事儿的汉子,打破了这片寂静。
他凑到林满仓身边,压低了声音,带著满肚子的好奇和不確定,
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满仓哥,那个……刚刚开车那个,是……是长庚?”
他这么一问,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里扔了块石头,
所有人的耳朵都立刻竖了起来。
其实大傢伙儿心里早就犯嘀咕了。
顾长庚当初在村里当知青,一待就是好几年,后来又成了林家的女婿,
村里谁不认识他那张白净又周正的脸?
虽然夜色黑,但那身形,那声音,错不了。
可问题是……
林满仓此刻的心情,比这冬夜里的乱麻还要乱。
他低著头,从兜里摸出菸袋锅子,手都有些抖,好几次才把火柴划著名。
他凑到火苗上,使劲“吧嗒吧嗒”吸了两大口,呛人的烟雾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
也遮住了他脸上那副尷尬又迟疑的神情。
烟雾散去一些,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声音,瓮声瓮气的:“嗯。”
就这么一个字。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这一个字就足够了。
“轰”的一声,人群里像是炸开了锅,虽然没人敢大声嚷嚷,
但那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压抑不住的议论声,比嚷嚷出来还热闹。
“乖乖!还真是顾长庚啊!”
“他不是跟晚秋……离了吗?我没记错吧?”
“离了!咋没离!当初他那个当大官的妈不是还来村里闹过一场吗?那架势,生怕咱们不知道似的,弄得满村风雨!”
“对啊对啊,我还记得呢,说晚秋是农村的,配不上他儿子啥的……这……这咋回事啊?
咋又开著小汽车回来了?还跟没事人一样,管满仓哥叫爸,管秀兰嫂子叫妈?”
“就是啊,这叫啥事儿啊?”
村民们的脸上,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多彩。
有震惊,有好奇,有困惑,还有那么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这家长里短、婚丧嫁娶的曲折故事,永远是农村閒暇时最津津乐道的“作料”。
林满仓和王秀兰老两口站在人群中间,听著这些钻进耳朵里的议论,
只觉得一张老脸烧得火辣辣的,恨不得地上能有条缝让他们钻进去。
他们自己都蒙圈著呢,脑子里一团浆糊,哪里解释得清楚?
林满仓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装作没听见,一个劲儿地猛抽他的旱菸。
王秀兰则扯著僵硬的笑容,挨个对帮忙的乡亲们道谢:
“他三叔,四表哥,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辛苦大傢伙儿了,快……快都回吧,天冷。”
眾人见老两口这副模样,也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三三两两地散了。
只是那回头探看的眼神和路上压低声音的交谈,明摆著这件事会成为接下来好几天村里人议论的中心。
送走了乡亲们,林满仓和王秀兰拖著疲惫的身子,怀揣著满腹的疑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一路无话。
直到回到那间还残留著药味和烟味的屋子,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王秀兰才像是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喘息的口子,她心里憋了一晚上的话,再也忍不住了。
她走到还在闷头抽菸的林满仓跟前,搓著手,急切地问:
“孩儿他爹,你倒是说句话啊!这……这长庚和咱闺女,不是都……都离了吗?这到底咋回事啊?”
林满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愁苦和迷茫。
他紧紧地皱著眉头,额头上的皱纹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没看王秀兰,只是盯著桌上那盏昏黄的煤油灯,又低下头,“吧嗒吧嗒”地抽著他的烟,
一口接一口,仿佛只有那辛辣的烟味才能让他混乱的脑子稍微平静一点。
他不搭理王秀兰,不是不想说,而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对他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来说,衝击太大了。
女儿突然回来,病重的老娘,开著小汽车的前女婿……
每一件都让他应接不暇。
尤其是顾长庚的出现,让他那颗本已为女儿的婚事操碎了的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
他该怎么想?
是好事?
还是又一场空欢喜?
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王秀兰看著丈夫这副“锯嘴葫芦”的样子,急得在原地直转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