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那个老伯伯好可怜(2/2)
一家人下了马车。
陆震一手抱著岁岁,一手牵著沈婉,身后跟著三个相貌堂堂的儿子,这组合一亮相,瞬间吸引了整条街的目光。
“那是……镇北王?”
“那个被抱著的就是传说中的小福星安平郡主吧?长得真俊啊,跟年画娃娃似的!”
百姓们纷纷避让,眼中大多是敬畏与好奇。
陆震心情大好,一路走一路买。
“这个拨浪鼓,要了!”
“这串糖葫芦,最大的那个,来两串!”
“那个面具……算了那个太丑,嚇著我闺女。”
没过一会儿,跟在后面的陆烽火和陆云舟手里就提满了大包小包,连一向高冷的陆从寒,怀里都抱著一只半人高的布老虎,看起来颇为滑稽。
岁岁左手拿著糖葫芦,右手抓著一个小风车,笑得见牙不见眼。
就在一家人路过一个名为“同福巷”的巷口时。
岁岁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手里的小风车不转了,原本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那抹兴奋的光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疑惑和……难过。
“岁岁,怎么了?”
沈婉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连忙蹲下身子,柔声问道:“是不是累了?要不要爹爹抱?”
岁岁摇了摇头。
她伸出一根胖乎乎的小手指,指向那个阴暗潮湿的巷子角落。
“娘亲……那个伯伯,他的光,快要灭了。”
眾人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只见在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蜷缩著一个衣衫襤褸的乞丐。
那人蓬头垢面,头髮像杂草一样纠结在一起,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破洞里露出满是冻疮的皮肤。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腿。
那条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外扭曲著,显然是断了很久,骨头都长歪了,小腿处还缠著发黑的烂布条,隱隱散发出一股腐臭味。
他面前没有破碗,也没有像其他乞丐那样磕头作揖博取同情。
他就那么静静地靠在墙角,低垂著头,像是一尊早已死去的雕塑,浑身散发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和死气。
但在岁岁的眼里,看到的却不一样。
在她的“灵视”中,这个乞丐的身上,並没有坏人那种令人作呕的黑气或者是贪婪的绿光。
相反。
他的胸口处,有一团微弱却极其纯粹的金光。
那是……忠诚的顏色。
岁岁记得,爹爹和哥哥们的身上,也有这种顏色的光,那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才有的光!
可是此刻,那团金光正在被无数道紫黑色的“锁链”死死缠绕、压制。那些“锁链”代表著伤痛、冤屈、厄运,正在一点点吞噬著他最后的生命力。
“他看起来……好疼,好冷。”
岁岁吸了吸鼻子,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想起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夜,自己也是这样缩在破庙的角落里,肚子饿得绞痛,浑身冷得发抖,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那时候,她多么希望有人能给她哪怕半个馒头,哪怕一点点温暖。
“我想去看看他。”岁岁抬起头,恳求地看著陆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