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看来岁岁捡回的狼崽子来头不简单(1/2)
“掉头。”
陆云舟手中的摺扇“啪”地一声合拢,敲了敲车壁,示意车夫立刻改道。
车夫虽然不解为何要绕远路,但镇北王府的规矩便是令行禁止。他一勒韁绳,准备转入旁边那条稍显狭窄的巷子。
岁岁两只小手死死捂著鼻子,整张小脸都皱成了一个刚出笼的苦瓜包子,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好臭好臭……二哥,那些绿色的虫子还在吐口水,好噁心呀……”
虽然他看不见岁岁口中的“绿色雾气”和“飞天大虫子”,但他相信自家妹子的本事。
那双眼睛,能看透这世间所有的偽装与宝藏。
既然岁岁说那里面是虫窝,那这看似金碧辉煌、代表著两国邦交顏面的皇家驛馆,怕是早已变成了生人勿近的龙潭虎穴。
“南詔……”
陆云舟指尖轻轻摩挲著扇骨,眼底划过一丝冷芒。
看来,这群蛮子这次来京城,带的“特產”有点多啊。
就在马车即將完全转入巷口的瞬间。
“呼——!!”
一阵妖风毫无徵兆地平地捲起。
原本因为无风而死气沉沉垂在半空的巨大旗帜,在这股邪风的撕扯下,猛地舒展开来。
“啪啦——!”
旗面展开的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清晰得如同裂帛。
那是一面通体漆黑的王旗。
用的不知是什么材质的丝绸,在阳光下竟然不反光,反而像是一个能吞噬光线的黑洞。
而在那片极致的黑中,用暗金色的丝线,绣著一朵极尽妖嬈、层层叠叠盛开的合欢花。
花开靡丽,本该是象徵著欢愉与美好。
然而,在那花蕊的最中心处,却赫然趴著一只狰狞可怖、尾鉤高高翘起的紫黑色蝎子!
金花,黑底,毒蝎。
三种截然不同的元素交织在一起,透著一股子令人头皮发麻的邪性与威压。
这是南詔国摄政王,萧玄的专属王旗——“金蝎合欢旗”。
马车內。
一直靠在角落里闭目养神、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萧承,在那面旗帜展开的一瞬间,眼皮猛地一跳。
就像是某种刻在骨髓里的应激反应。
他那双原本因为重伤初愈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眸子,豁然睁开。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瞬间在狭窄的车厢內炸开。
萧承死死盯著车窗缝隙外那面迎风招展的黑旗。
那一瞬间,时光仿佛倒流。
他不再是镇北王府里那个有人疼、有人餵药的“阿承”,他又变回了那个在南詔阴暗潮湿的死牢里,为了抢夺一只老鼠而和野狗撕咬的“野种”。
那面旗帜,是他童年所有噩梦的源头。
他记得那个男人高高在上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著他。
他记得那些巫师穿著绣著这图案的黑袍,將一条条冰冷的蛊虫塞进他年幼的身体里,美其名曰“试药”。
痛。
深入骨髓的痛。
恨。
焚天灭地的恨。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
萧承撑在坐垫上的右手,五指成爪,竟然硬生生將那坚硬的梨花木坐板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指痕。
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他那双漆黑的瞳孔深处,此刻正有一团暗红色的风暴在疯狂凝聚,原本清明的眼神逐渐被暴戾取代,就像是一头即將挣脱锁链、择人而噬的恶鬼。
车厢內的温度,骤然下降。
明明车外艷阳高照,车內却仿佛瞬间坠入了数九寒冬的冰窟。
甚至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让人呼吸困难。
正在给陆云舟比划“大虫子有多丑”的岁岁,动作猛地一顿。
小糰子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两只小手抱住自己肉乎乎的胳膊搓了搓。
“咦?”
岁岁茫然地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怎么突然变冷啦?
岁岁好奇地回过头。
这一眼,让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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