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小太阳独属於他一人(1/2)
他不说还好,一说江幼希更控制不住流得更凶了,眼泪啪啪啪地往下掉,被褥很快被浸湿一大片。
贺酌甚是无奈,起身,揽住她的腰抱到怀里,用鼻尖安抚地蹭了蹭她的脸颊,无奈轻笑:“早知道我就不说话了。”
她低著头抽噎。
“是不是被嚇到了?”
“嗯。”江幼希闷闷回应,抬头看向他,“贺酌,我很心疼你。”
贺酌眸色微顿,安静地望著她侧脸。
“当年的事,林七警官已经告诉我了,”江幼希抹掉眼泪,努力控制情绪,“你当时是不是很痛苦?”
从他醒来,看到眼前熟悉的场景,就知道自己又回到了林七警官的家里。
那个曾让他有片刻喘息放鬆的地方。
看著床边哭得不能自已的小姑娘,贺酌隱约就猜到了什么。
他突然昏迷肯定是嚇到她了。
当然,能让她哭得那么厉害,並非只是单纯被嚇到而已。
“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很多记忆都模糊了。”
“真的模糊了吗?”
如果模糊了,他也不会还一直做噩梦,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他神情稍愣,看著她眼里的心疼和关切,內心深处那无人触及翻起的角落,在她那一句句担忧里逐渐被攻陷。
他握住她的手,用脸蹭了蹭她的手心:“没有,一直都很清晰。”
江幼希鼻子一酸,眼眶湿热。
想到这些年他被梦魘折磨的痛苦,她就难以控制心头钝痛。
他圈住她的腰,下巴枕在她细肩上,眷恋般地依靠著她:“当时醒来,我和赵远尝试过逃离那个地窖,可还没成功就被那些人发现了。”
“那一个星期里,我们每天都被那些人折磨,断水断粮,被他们鞭打,注射毒品,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著我们在地上痛苦挣扎。”
他声音轻缓,把当年的事娓娓道来。
贺酌以为,只要他们咬牙撑下去,不放弃,就会等到救援。可一天天过去,夕阳落山,夕阳升起,他们和那轮太阳一样,被反覆折磨。
他们从充满希望,到最后因为缺水缺粮,虚弱到使不上任何力气,只能硬生生地忍受著鞭子打在身上皮开肉绽的剧烈疼痛。
他们赤裸的上半身,鲜血淋漓,清晰见骨的伤口沾著地上浑浊潮湿的泥沙,伤口感染溃烂,都得不到处理。
“我以为他们的折磨很快就会停止。可我错了,他们手段惨无人道,从未把我们当人对待过。”他声音沉痛,每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子,从他喉咙处滑出,“他们知道赵远就是赵海的儿子,为了威慑赵海,也惩罚赵海找警察,他们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下,当著我的面,硬生生砍掉了赵远的手脚。”
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他的眼睛。
贺酌整个人定在原地,一瞬间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他亲眼看著鲜血像喷泉一样疯狂涌出来,骯脏的泥沙很快被鲜血染红,正一点点浸透他身下的泥沙。
鲜血流了一地,鲜红刺目。
赵远痛苦惨叫,痛到几近昏厥。
贺酌怔怔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伙伴,被嚇得呆在原地,像是被抽掉灵魂的木偶,意识混沌,视线逐渐失焦。
赵远最后痛到昏厥,即使没有了哭声,可那鲜红的血依然从他身上汩汩流出。
贺酌终於反应过来,飞奔过去,试图用手捂住他的伤口。
可赵远双手双脚同时被砍,血肉模糊,清晰见骨,贺酌两只手根本捂不住鲜血。
他情绪崩溃,跪在地上,身躯痛苦曲著,像手足无措的困兽,发出痛苦而无助的悲鸣声。
许是担心弄死了,手里没有人质,无法与警方抗衡,在赵远即將失血过多而亡时,那些毒梟终於想起给赵远包扎伤口。
与其是包扎,倒不如说是绑。
伤口没有清创,也没有消毒,直接拿来脏布料就粗鲁地包扎止血。
他们身上那些伤也因为没有得到及时处理,感染严重,治疗了一个多月才好。
“在没遇到你之前,我只要闭上眼,当年在那潮湿昏暗的地窖里发生的事,就不断闯进我的梦里,一遍遍凌迟我的身心。”即使已经过了十年,可当年的痛,依然歷歷在目,“我只要一闭上眼,就梦到那血红的场景。”
“我梦到赵远的惨叫声,痛苦挣扎的样子,以及身上那些已经被鲜血浸湿的布条。”
他抱著头,满脸痛苦:“那个地窖又小又潮湿,晚上伸手不见五指,但地上都是我们的血,我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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