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为他撑腰(2/2)
“他经常在外面惹事,都是他爸帮他收拾烂摊子。”她嘆了口气,“我这个身份,也不好管他太多。本想能让他爸管管他,可孩子大了,肆意妄为,做事不计后果,根本不听他爸的话,他爸也管不了他,教训他几句,他就踹东西,谁都不敢靠近。”
“他爸也不是这种性子,也不知道这孩子性子隨谁了。”
“您是想说,他性格隨他母亲?”
尤蕙林面色一顿,语气玩笑:“你这么提醒,我发现小酌还真像他妈妈多一点,都比较暴躁极端,跟全家人都欠他一样。”
“这孩子特別喜欢斤斤计较,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都跟他爸闹,餐桌都快被他掀了。”
江幼希看著眼前的女人。
笑容温柔,做事面面俱到,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这样的人,擅长棉里藏针,乍一听,像是在关心,可实际上,句句都是对贺酌的针对和偏见,让人听了极其刺耳。
江幼希突然被无语笑了:“夫人,贺酌不是您的亲生儿子,他从小吃喝用度花的钱都是他父亲给的,他又欠您一个继母什么东西呢?”
“养育孩子本来就是作为父母天经地义的事,就算是他亲爹,也没权利说自己的孩子欠他,”江幼希语气不紧不慢,“贺酌姓贺,贺家再怎么变化,他母亲也曾是贺家名正言顺的当家大主母。即便他不怎么回来这里,但这里始终是他的家,他想做什么,说什么,都是他的权利和自由,谁也不欠谁。”
“他母亲亦是如此。”
尤蕙林表情瞬间冷下来:“江老师,我只是跟你说说,他们母子俩是什么样的人,让你看清而已,我一片好心,你倒是呛起我来了?”
“行啊,”江幼希放下薑茶,一笑,“那您跟我说说,贺酌母亲是什么样的人?我倒想知道,她一个明媒正娶,名正言顺的贺家大夫人,在您口中,怎么就成了无理取闹,全家人都欠她的人了?”
“名正言顺?”尤蕙林冷嗤,“她不过是出身好,搭上贺家这条线,能和贺家商业联姻,成功嫁给景尧,成为贺家大夫人。可那又怎样?她命再好,家世再好,不过也是得不到丈夫的爱,终是不甘心,鬱鬱寡欢,最后极端的一个疯女人!”
尤蕙林情绪激动,像是多年的积怨,在此刻有了宣泄的出口。
“你不知道那个女人多疯!为了让景尧看到她,喜欢她,她无所不用其极,想通过自虐获得景尧的怜悯!她见景尧依旧不管她,吞药自杀,什么都吵过,闹过!那段时间,景尧为了她的事,茶饭不思,受不了去我那儿住了几天,她就跟疯了一样,直接找上门来,要把景尧彻底逼疯她才甘心!”
“所有人都劝她离婚,放过景尧,可她就是不肯离婚,像个疯狗一样,一直死咬著不放!非要让我和景尧断联繫,回归家庭。”尤蕙林痛快一笑,“她闹到人尽皆知又有什么用?像景尧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任由她摆布,会听他的话和我分开?”
“那个女人,整天就想著怎么挽回景尧,什么都不管,就连孩子,她也管不好,还带孩子离开,导致海上遇难,让景尧的孩子下落不明!”
“你说,她这是作为一个母亲该做的事?让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流落在外多年,尝尽人间苦楚?!”
“妻子做不好,母亲也当不明白,她这种女人,落得这样下场,也是她活该!”
江幼希从容冷静:“就算她再闹再疯,那也是贺家大太太,您又算什么?在別人婚姻存续期间,肆意和別人的丈夫在一起,生儿育女,如果不是您的存在,她又为什么这么疯?还不是被你们逼的?!”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男人再爱你,没有给你名分,都是空话,在这段感情中,你永远都是第三者!”
“第三者?”尤蕙林笑了,“明明我比她认识景尧早,而且景尧也说了,他有妻儿,可她偏偏还是嫁了!婚前说好互不干涉,可最后谁又反悔了?又开始渴望別人感情?”
“你確定大太太是婚前就知道你的存在?”
她沉默了。
张姨说得没错,贺酌的母亲果然是在婚后才知道尤蕙林的存在。
这个女人,句句虚假,只为了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忍辱负重的可怜女人。
“当时你和贺先生藏的什么心思我不管,但大夫人变成那样,都和你们脱不了干係!”
“她落得那样下场和我有什么关係?!当年如果不是她,我和景尧早就顺利结婚了!会轮得到她插一脚,在那怨天怨地,整天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鸡犬不寧?!”
“我告诉你,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
“既然如此,为什么当年贺先生不娶你,而是娶一个他不爱的人?”江幼希直击要害,“是因为他不想娶你,还是觉得相比娶你,和大太太结婚更有价值,能让他的事业前途更上一层楼?”
尤蕙林瞬间冷下来:“她再怎么有价值,还不是一个短命鬼,早死了!”
“她死就算了,儿子也不是一个省心的,和她一模一样,在外面到处惹事,景尧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女人,现在又来她的儿子,景尧这辈子活该欠他们母子俩的是吗?!”
“你以为我说这些都是为了他好?要不是我心疼景尧,以贺酌这种疯子,我连一句都懒得说!”
“可我关心他这么多,又得到什么?冷眼相待,还处处跟他爸针对!”尤蕙林冷哼,“他和他妈一样,疯疯癲癲,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疯鬼!”
“闭嘴!”
“你什么態度?”
“你一没生他,二没有养育他,从小到大,他像一只野草般坚韧成长,你有什么资格说他?”
“尤蕙林,我告诉你,贺酌不欠你什么,少在这里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听了让人噁心!”
“江幼希,我看你是个好姑娘,所以才跟你说这些,让你认清贺酌的为人,你別好心当驴肝肺,不知好歹!”
“管好您自己吧,尤女士。”江幼希拿起包包起身,“操太多心死得快。”
“你——”
江幼希转身准备离开,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许久的男人。
她一愣:“贺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