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白皮帮生事(2/2)
“警告?”
胖子脸上的狞笑瞬间消失,只剩下赤裸裸的凶狠。
他动作快得惊人,那只没拿枪的左手闪电般挥开迈克的手,同时右手一直拎著的那把黑色的手枪,带著冰冷的死亡气息,“哐”地一声,结结实实、粗暴无比地顶在了迈克的额头上!
硬邦邦的枪口,压得迈克的头不由自主地向后仰了一下。
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
迈克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气势、所有的“大导演”光环,在这一刻被那黑洞洞的枪口碾得粉碎。
他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冷汗,几乎是瞬间就从他额角、鬢角渗了出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包厢里死寂一片,只有音响里不合时宜的流行情歌还在唱著软绵绵的调子。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赤裸裸的暴力威胁惊呆了。
雪莉死死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于晴晴也懵了,刚才的泼辣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下面对真正凶器的恐惧,手脚冰凉。
她下意识地看向楚涵,又看向角落里那个沉默的身影。
那个胖子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
他用枪管又往前顶了顶迈克的脑门,看著他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胖子脸上露出一种残忍的快意。
他斜睨著包厢里噤若寒蝉的眾人,最后目光又落回于晴晴脸上,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黄皮婊子,喜欢多管閒事?喜欢踢人?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这地盘上,谁说了算!给老子爬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得有些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这位朋友,火气不小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声音来源,楚涵。
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隨意地搭在膝盖上。
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既没有迈克那种被枪指著的恐惧,也没有于晴晴她们的惊慌,甚至看不到明显的怒气。
就是一种……平静。
但这份平静,在眼下这刀枪相向的场面里,反而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压力。
瓦格斯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楚涵沙发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身体微微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那胖子被楚涵这副“事不关己”的態度弄得一愣,枪口下意识地从迈克额头移开了一点点,转向楚涵,眼神凶狠地瞪著他:“你又是哪根葱?想替这老傢伙出头?”
“出头谈不上。”
楚涵笑了笑,那笑容很浅,甚至没到眼底,“就是提醒你一句,枪,指错人了。还有,这里是我的朋友包的场子,你踹坏的门,嚇到我的人,这笔帐,是不是该算算?”
他的语气甚至带著点閒聊的隨意,仿佛在討论今晚的啤酒够不够冰。
胖子被楚涵话里那股子隱约的轻视彻底激怒了,酒精和暴戾瞬间衝垮了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
“算帐?fuck you!老子先跟你算算!”
他咆哮著,手臂猛地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直接瞄准了楚涵的胸口!动作幅度之大,几乎要扣动扳机!
“砰!”
一声远比踹门更猛烈、更令人心悸的炸响在包厢里爆开!
所有人都嚇得一哆嗦,几个胆小的女演员直接尖叫出声。
天花板上一盏水晶射灯应声爆裂!
玻璃碎片和火花如同下雨般哗啦啦地落下来,砸在茶几上、沙发上、人们的头上身上。
这一枪,不是胖子开的。
就在胖子抬枪指向楚涵,手指扣向扳机的前一剎那,角落里那个如同磐石般沉默的身影动了。
王猛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的视觉极限,像一道撕裂阴影的黑色闪电!他没有扑向胖子,而是整个人猛地向侧面扑倒,目標明確、
那个站在胖子斜后方,一个同样拿著枪、正警惕盯著包厢內眾人的瘦高个白皮帮成员!
瘦高个的注意力完全被楚涵和胖子吸引,根本没料到攻击会来自侧后方的黑暗角落。
他只觉一股腥风扑面,手腕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王猛如同鬼魅般欺近,一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他持枪的手腕,向下一拗!
骨骼错位的“咔嚓”声在枪响的余音中显得格外瘮人。
“啊!”瘦高个发出一声悽厉短促的惨叫,手枪脱手飞出。
王猛在扑倒瘦高个的同时,另一只手早已从口袋里掏出,那沉重的管钳带著一股沉闷的风声,借著身体旋转的力道,精准无比地狠狠砸在瘦高个的膝盖侧面!
“嘭!”又是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瘦高个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就戛然而止,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蜷缩在地上,抱著变形的膝盖和手腕,痛苦地翻滚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那把掉在地上的枪,被王猛一脚踢飞,滑到了包间深处。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王猛扑出到放倒一人、缴械夺枪,绝对不超过两秒!
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呆了,他下意识地想调转枪口指向王猛,但已经太晚了。
解决掉第一个威胁的王猛,动作没有丝毫停滯。
他借著砸倒瘦高个的反衝力,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拧转,双腿在地毯上一蹬,整个人如同扑食的猛虎,直扑那个持枪顶过迈克的胖子!
胖子只看到一个黑影带著一股冰冷的煞气扑面而来,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如同钢爪,猛地攥住了他持枪的手腕,力量之大,让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紧接著,小腹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仿佛內臟都被震碎的剧痛!
王猛一记迅猛无比的贴身短膝顶,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胃部。
“呕!”胖子眼珠子瞬间凸出,胃里的酒液和食物残渣混合著酸水猛地喷了出来,剧烈的疼痛让他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下去。
王猛的动作冷酷而高效,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夺枪的动作快如闪电,胖子只觉得手上一轻,枪已经到了对方手里。
然后,一个冰冷、坚硬、带著机油和金属特有腥气的物体,带著千钧之力,重重地压在了他因为呕吐而低垂的脖颈大动脉上!
是那把沾著汗水和灰尘的管钳。
管钳粗糙冰冷的稜角紧紧贴著皮肤,传递著死亡的气息。
胖子嚇得魂飞魄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东西只要再往下压一点,或者对方手腕一抖,他的喉咙就会被轻易地砸碎、洞穿!他身体筛糠一样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濒死般的抽气声,刚才的囂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包厢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地上被王猛踹晕的瘦高个发出微弱的呻吟,还有胖子因为极度恐惧和疼痛发出的粗重喘息。
王猛单膝压在胖子弓起的后背上,一手用管钳死死抵著他的要害,另一只手握著刚夺来的手枪,
枪口稳稳地向门口剩下那几个被这雷霆手段彻底嚇傻、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的白皮帮成员。
他的眼神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一一扫过他们惊恐的脸,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楚涵慢慢站起身,走到茶几旁。
刚才胖子那一枪打爆射灯,溅落的玻璃碎片和灰土落了他一身,昂贵的西装外套和头髮上都沾了不少灰。
他慢条斯理地脱下那件沾了灰的外套,隨手扔在旁边的沙发上,露出了里面剪裁合身的深色衬衫。
他拿起桌上一个乾净的毛巾,仔仔细细地擦拭著手上沾到的一点酒渍和灰尘,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眼前的刀光剑影、满地狼藉都不存在。
胖子终於明白,他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
於是,颤巍巍的说道:“兄弟,不要杀我,误会,一切都是误会,我可能確实是找错包间了,今天这里的消费我来买单,实在是对不起,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如何?”
王猛看向楚涵,楚涵也確实是不想惹麻烦,於是点点头说道:“走了就別在回来,更不要想报復,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滚吧。”
王猛放开了自己的手,几个白人立刻逃也似得离开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