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危险的资金流向(2/2)
楚涵正看著一份文件,闻言抬起头。他脸上没什么剧烈变化,眼神却瞬间冷了下去,像结了冰的湖面。
他放下文件,身体微微前倾:“多少?流向?”
“几笔,加起来小几百万。进了几个地下钱庄和高利贷的壳,都是富尔曼的老路子。”
老陈把手机递过去,上面是阿尔巴发来的关键信息摘要。
楚涵扫了一眼,眼神在那个接收方的名字上停留了一秒,隨即露出一丝带著寒意的笑:“呵,胃口倒是不小,手也够快。真当我的钱是大风颳来的,可以隨便他挖墙脚?”
他拿起桌上另一部商务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迅速找到了科尔的名字,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前的等待音,在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科尔先生。”楚涵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闷热的空气,听不出半点火气,却让电话那头的人莫名地心头一紧,“是我,楚涵。”
“噢!楚先生!您好您好!”
科尔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著职业化的热情,但仔细听,似乎比平时快了一拍,“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他心头有点打鼓,这位金主爸爸的电话,总让他觉得压力山大。
“效劳?”楚涵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递出一种冰冷的压力,“我倒是想问问你,或者你背后的富尔曼先生,需要我效劳些什么?
比如,帮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我昨天才確认到帐的资金,今天就有几笔,加起来三百七十二万五千美元,流向了『快速现金桥接有限公司』、『环太平洋信贷』还有那个……嗯,『自由港资本管理』?”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报出那几个阿尔巴查到的帐户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科尔的耳膜上。
电话那头的科尔,仿佛瞬间被掐住了脖子。
办公室里,他正端著咖啡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咖啡溅到手背上也浑然不觉。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怎么可能?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惊骇的念头。
这些操作极其隱蔽,走的是最不引人注意的备用通道,而且时间点卡得非常近!
楚涵怎么可能这么快、这么精准地知道?
他甚至精確到了小数点后!这完全超出了科尔对“投资人监督”的理解范畴。
“楚…楚先生!这…这一定是…误会!对,误会!”
科尔的声音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圆滑,变得结结巴巴,充满了恐慌,
“可能是…可能是系统操作上出现了临时的、非常规的…对!系统延迟或者归类错误!您知道的,这么大笔资金刚刚整合,系统有时会有一些…一些小小的、技术性的混乱!我们马上核查!立刻纠正!”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著。
“系统错误?”
楚涵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那股平静下的压力瞬间变成了迫人的寒意,连旁边的老陈和瓦格斯都感受到了,“科尔,我不是第一天玩钱的小孩子。我签的是投资协议,不是慈善捐款!
协议第三条第二款,资金用途限制;第六条第五款,资金流向监督权;还有附件b里列明的禁止流向领域清单,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高利贷?地下钱庄?你们拿我的钱,去填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窟窿?”
他每一个条款都引用得极其精准,像律师在法庭上宣读证据。
科尔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合同条款…楚涵竟然对那份他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的、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协议细节如此熟悉!这简直不可思议。
“楚先生,请…请听我解释…”科尔的声音带著哀求。
“我不需要解释。”
楚涵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我只需要结果。听著,钱,是我的。每一分,每一厘,流到哪儿,干了什么,我都能看见。
看得清清楚楚!这次,我当是个『系统错误』。但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他的语气缓慢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之力,“如果再有哪怕一美元,流入任何合同规定之外、尤其是那些不三不四的渠道,哪怕只是走个过场、转个手都不行!我会立刻、马上、无条件地启动撤资程序。
合同里关於违约和立即终止的条款,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后果。到时候,就不是一通电话这么简单了。你,和你的富尔曼先生,自己想清楚。”
说完,不等科尔有任何反应,“咔噠”一声,楚涵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办公室里只剩下掛断后的忙音,以及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
楚涵把手机隨手丟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靠回宽大的椅背,眼神锐利地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实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老陈紧绷的脸稍微放鬆了些,瓦格斯在角落里,嘴角似乎向上扯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种“就该这样”的痛快。
科尔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整个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感觉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楚涵最后那句话,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瞬间吹散了他所有的侥倖心理。
他必须立刻、马上告诉老板!楚涵不是普通的投资人,他是个怪物!
幸运星赌场顶层,富尔曼的私人空间瀰漫著上等雪茄的醇香和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富尔曼正叼著雪茄,对著大屏幕上的股市走势图沉思。
十亿美金带来的短暂愉悦还未完全消散,他正盘算著如何利用这笔巨资撬动更大的利益。
科尔几乎是用撞的闯了进来,脸色惨白,气喘吁吁,完全失了平日里的体面。“老…老板!出事了!楚涵!楚涵他…他知道了!”
富尔曼被打断,不悦地皱起浓眉,看著失魂落魄的財务顾问:“知道什么?慌什么!慢慢说!”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带著惯常的掌控力。
科尔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快要蹦出喉咙的心臟,语速极快地把楚涵的电话內容、精准的资金数额、流向的帐户名称、引用的合同条款、以及那最后通牒般的严厉警告,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他说,『钱是我的,我肯定能看到钱的流向』…他说看得清清楚楚!老板!他连三百万的零头都报得分毫不差!还警告再有一次就直接撤资!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科尔的声音到最后几乎带著哭腔和无法理解的颤音。
富尔曼叼著的雪茄僵在嘴边,燃烧的菸灰无声地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那双深陷的、充满算计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惊愕、暴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忌惮。
“他……看见了?”
富尔曼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科尔忙不迭地点头,眼神里全是后怕。
富尔曼猛地站起身,在华丽的地毯上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又突然被关进笼子的困兽。
挪用资金补窟窿,是他临时起意,觉得钻个小空子无伤大雅,楚涵初来乍到不可能立刻察觉。
他甚至为此在手下面前小小得意了一番自己的“操作”。
可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楚涵不仅察觉了,而且是在资金流出的第一时间,就以雷霆万钧之势精准打击!
“停!立刻!所有相关的操作,全部停止!把流出去的钱,想办法给我弄乾净尾巴!”
富尔曼猛地停下脚步,对著科尔低吼道,声音因为压抑著狂怒而嘶哑,“从现在开始,楚涵的钱,每一笔动帐,都必须有最正规、最无可挑剔的理由!严格按照合同来!谁再敢碰一下,我亲手把他扔进太平洋餵鯊鱼!”
科尔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是!老板!我马上去处理!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