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价比黄金(1/2)
第89章 价比黄金
林野的身影刚消失在团部院外土路的拐角,李云龙就抓了抓头皮,对著赵刚说道:“这小子,嘴是真严!十天?行,老子就掐著指头数日子!”
他抓起桌上凉透的水碗灌了一大口,水珠顺著鬍子拉碴的下巴滴落。
“赵政委,先生的事你抓紧,別让那群狼崽子光长肌肉不长脑子!”
赵刚点头,铺开信纸:“放心,我这就给旅部打报告。”笔尖划过粗糙的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与此同时,杨家沟通往杨村的土路上,林野的脚步迅疾而沉稳。
山风吹过沟壑,扬起他灰色军装的下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要在太阳升到头顶前赶回去。训练不能停。
就在林野的身影融入太行山起伏的褶皱时,一份措辞“恳切”的电报,穿越了空中无形的电波,抵达了八路军总部。
昏暗的油灯下,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並排坐著。
那份译好的电报纸摊在粗糙的木桌上,字跡清晰。
副总指挥的手指重重敲在“青救剂”三个字上,发出沉闷的篤声:“阎老西的鼻子,比狗还灵!这关切”来得可真快。”
副总参谋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他哪里是要互通有无”?
这是闻著味儿了,想来分一杯羹。磺胺都捂得跟宝贝似的,我们有了更好的,他坐不住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只有油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啪声。
“药,给不给?”副总指挥的声音沉凝如山。
“不能不给,也不能全给。”
副总参谋长的手指在桌上划著名无形的线,“眼下统一战线是大局,阎老西的面子要顾,至少面上要过得去。但我们的药,每一支都是救命的!不能白给。”
“怎么定价?”
副总指挥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这玩意儿,同类黑市上有价无市,根本买不著。
按一支磺胺的价?那是糟蹋东西!按救回一条命的价?又显得我们趁火打劫,落人口实。”
副总参谋长沉吟著,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难就难在这里。它值多少?不是钱能衡量的。
阎老西要的是药,更是想探我们的底。给少了,他嫌我们小气;给多了,我们伤筋动骨,还怕他转头就泄了密,引来鬼子更疯狂的覬覦。”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摇电的灯火,看向副总指挥:“或许————不按支算?按份”?
限定用途?
比如,只用於重伤感染、非此药不可的军官?
再搭上他必须拿我们急需的东西来换无缝钢管、精炼硫磺,或者————子弹原材料?”
副总指挥盯著地图上第二战区那片区域,眼神复杂。这小小的“青救剂”,已然成了风暴的中心。
既要撑住统一战线的台面,又要护住八路军的命根子,这其中的火候,比指挥一场大战役还要凶险。
“让后勤的老张和老陈连夜过来!”
副总指挥最终下了决心,声音斩钉截铁,“药,给!但怎么给,给多少,换什么————
得拿出个滴水不漏的章程来!
阎老西想占便宜,也得让他出点真血!”
日头渐渐爬高,將杨村打穀场晒得发烫。
林野的身影出现在村口时,正看到魏大勇光头上汗气蒸腾,和赵铁柱一组,咬著牙將沉重的湿木第三次扛上乱石坡顶。
粗糲的圆木压得两人肩膀深陷,肌肉虬结賁起,脚下的碎石哗啦作响。
林野点了点头,看来他离开了这一小段时间,这些狼崽们並没有偷懒。
他没有什么犹豫,转身就加入了他们,陪他们一起训练。
午后的泥潭格斗,搅起的腥臭泥浆糊住了口鼻。
魏大勇和林野在黏稠的泥沼中再次硬撼了几招,每一次碰撞都沉闷如擂鼓,泥点飞溅。
魏大勇最终被林野一个巧劲带倒,砸进泥浆里,但他鋥亮的光头立刻又冒了出来,抹了把脸,眼神里的狠劲和服气交织。
当冰冷的溪水冲刷掉满身泥泞,林野的声音在打穀场上响起,也交代了他早上离开杨村的原因:“早上,我回杨家沟了,像团长跟政委申请了文化教员,现在政委在安排了。
我要强调的一点是,认字,跟练枪一样,是本事!往后每天训练完,抽一个钟头,都给我好好的学!”
这话让刚被练得脱力的队员们脸上都露出一丝苦相,但无人反驳。
魏大勇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瓮声道:“队长,俺在庙里学过几个字,但不多————”
赵铁柱也闷闷地嗯了一声。
林野点头:“学过更好,带著学。字认多了,地图看得更明白,命令传得更清楚。脑子活,枪才更准!”
夕阳沉落,小院灶房的豆灯亮起。
队员们狼吞虎咽地塞著窝头,咀嚼声比前几日更沉重了些一加了一个钟头识字课的预期,让疲惫感仿佛又深了一层。
2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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