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诛心之罚(1/2)
稷门的余暉在身后彻底湮灭,五人坠入的並非空间,而是一种绝对的“无”。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没有声响。连自身的心跳与呼吸都仿佛被这片混沌吞噬,孙如良的仪器屏幕彻底漆黑,不是设备损坏,而是这里不存在任何可供探测的维度,连能量与物质的界限都变得模糊。
“擅闯者。”
声音响起的剎那,混沌未被撕裂,而是被一种更古老、更沉重的意志覆盖。
五人“感知”到自己立於一片虚无祭坛之上,四周是缓慢旋转的星尘,星尘中央,一道无法用形態描述、仅能以“存在”定义的庞然意志缓缓降临。
那不是影像,不是残魂,而是时光长河中固化的“判令”,带著上古神祇独有的威严。
“吾乃神农氏留於此地的一念诛罚。”意志轰鸣,每个字都如星辰撞击,砸在五人意识深处,带来近乎魂飞魄散的痛楚与敬畏。
“此地非尔等可涉足,传承非尔等可覬覦。前四谷,乃大阵自发防卫,尔等侥倖得活;此黍门,方为惊扰圣安、擅动天机之终罚。”
寒意顺著脊椎窜起,五人脊背发凉——前四关的生死险阻,竟只是“防卫机制”,这第五关,才是真正的绝杀之罚!
“诛罚有三,不可逆,不可抗。”
意志冰冷宣判,无半分情感,唯有程序般的森严。
“其一,散功。”
无形之力骤然扼住每个人的能量核心。
沈彻的暗影之力如冻结的墨汁,寸寸碎裂蒸发;林越与植物的亲切联结被粗暴斩断,指尖再无半分绿意;
赵常风周身的旋风骤然溃散,连呼吸都带著滯涩;刘佳琪掌心的治癒之光瞬间黯淡熄灭,温润能量荡然无存;
孙如良手中的仪器噼啪作响,內部精密结构无声崩解,所有读数归於零。
赖以生存的力量被不可抗拒地剥离,虚弱感如潮水涌来,五人踉蹌著几乎站立不稳,体內经脉空荡荡的,只剩刺骨的空虚。
“其二,炼心。”
混沌再起变化,並非呈现景象,而是將五种极端痛苦的“境遇”直接灌注进灵魂深处,意志的解说冷酷如刀:
“黍,祭品也,通鬼神,亦映心魔。此罚化作真实炼狱,尔等需承受道心破绽衍生之无尽苦楚,直至魂灵磨灭,或道心崩解,沦为只余本能的疯魔。”
话音刚落,五人眼前的景象轰然炸开,但那已不是“看”到的幻象,而是直接作用在意识层面、无比真实的“遭遇”。
沈彻“成为”中州守真局最高指挥官,城池已陷必死之局。
他亲眼看著因自己“保守防守”的指令,一队队熟悉的同袍——包括赵常风、林越在內,为拖延时间主动赴死,被虚灵撕碎嚼烂。
而他掌心攥著一道符籙,可瞬间逆转战局,代价却是献祭城內十万平民的魂魄。
十万张鲜活的面孔在眼前哭嚎,耳边是同袍濒死的怒吼与“信你”的嘱託,每一秒都有同袍倒下,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良知的凌迟,他必须在“牺牲少数”与“葬送全局”间做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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