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西方起兵,流民逃亡(1/2)
过了几日,陈庆前往邻乡处理一桩田土纠纷,回程时在路边的茶摊歇脚。
旁边一桌坐著几个行商打扮的人,风尘僕僕,面带忧色,他们的谈话隱隱约约飘了过来。
“......好几个郡,今年加征了三成的餉,说是要剿匪,可官军还没见著,催税的狗东西倒是如狼似虎!”
“可不是么!我们刚从西边的河间府过来,那边更不太平。”
“听说有个叫翻江龙的,原本是个盐梟,如今拉起了一票人马,占了黑水峪,打出的旗號就是清君侧,诛拓跋!官府围剿了几次,都没占到便宜。”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一个年长些的商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等犯禁的话也敢乱说!不过......唉,这世道,活不下去的人多了,可不就得鋌而走险么......”
几个商人嘆息著结了帐。
匆匆离去。
陈庆端著粗瓷茶碗,目光微凝。
“清君侧,诛拓跋......”
他心中默念著这几个字。
看来,大將军拓跋仇的专权,不仅引得朝堂暗流汹涌,更让地方豪强觉得有机可乘。
如果大乾不能迅速镇压这些豪强,一旦乱局扩大,烽烟四起,那就是真正的乱世了。
而且乱世一旦拉开帷幕,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短则数月,长则数年?不,可能是数百年!
......
西边的天幕被火光染成血红,马蹄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赵大山拖著五岁的女儿小丫,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跋涉。
小丫的嘴唇已经乾裂出血,细弱的哭声像刀子一样扎在赵大山心上。
“爹......饿......”
赵大山把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女儿嘴里,自己的胃却像被火烧一样疼痛。
他们已经十几天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
同行的寡妇王氏紧紧拉著八岁的儿子狗娃,那孩子眼神呆滯,脚上的草鞋早已磨破,每走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淡淡的血印。
“娘,我走不动了......“
狗娃发出微弱的声音。
眼看儿子就要栽倒在地。
王氏咬著牙,把儿子背到背上,但她也是强弩之末,每一步都摇摇欲坠。
“再坚持一下,听说前面有善人施粥......“
这话她说的自己都不信。
沿途经过的三个县城都紧闭城门。
沉默寡言的周铁匠走在最后,身边紧跟著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名叫周树生,小名唤作小树。
孩子虽面色蜡黄,小手始终拽著爷爷的衣角,在泥泞中艰难前行。
“周叔,你的傢伙比命还重要吗?“赵大山曾这样问过。
周铁匠只是摇头:“没了这些,活著也是等死。我得靠著它们,让树生这孩子,將来能有个扎根的地方。”
雨越下越大。
泥泞的山路变成了沼泽。
一个老人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染红了地面,再也没能爬起来。
他的家人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麻木看著,然后继续向前。
“人......吃人了......”
王氏突然颤抖著指向远处的树林。
几个黑影正围著一具尸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赵大山赶紧捂住女儿的眼睛,自己的胃里却一阵翻江倒海。
乱世之中。
人已经不再是人了。
某天。
小丫开始发烧。
赵大山跪在路旁,对著过往的行人磕头:
“行行好,给口热水吧......”
没有人停下。
每个人都自身难保。
又一天,狗娃也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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