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生死兄弟(1/2)
担架队抬著閆解成衝进林场场部院子时,王德山已经带著几个人在了医务室门口焦急的等待著。
这医务室是临时搭建的一间板房,门口掛著块白底红字的木牌,上面用宋体工工整整写著达赖沟林场医务室。
医务室不大点,也就十来平米,窗玻璃上结著厚厚的霜花,这会儿被人从里面用抹布擦出一块透亮的区域。
“这边。把閆解成直接抬进来。”
王德山一边挥手指挥,一边亲自拉开了那扇掛著厚棉帘的木门。
门一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涌了出来。
屋里的角落生著个铁皮炉子,炉火正旺,比外头暖和不少。
靠墙摆著两个木製药柜,漆面都快掉没了,玻璃门里能看见些药瓶纱布。
中间一张铺著白布的单人床,应该就是所谓的病床了。
这个医务室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简陋,换两个字就是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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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担架的四个学徒小心翼翼地把閆解成挪到病床上。松树枝上的针叶在挪动他的时候落在了白布单子上。
“董德升。怎么回事?”
王德山的目光先从閆解成苍白的脸上扫过,隨即盯住了跟在担架后进来的董师傅。
董师傅此时嘿嘍气喘的跟了上来,上了年纪,跑的没有那么快。
他摘了棉帽,额头上全是汗,不知是急的还是累的。
他稍微喘了一口气,才开口说。
“场长,有俩学徒在练习放树时树倒歪了,差点砸著铁柱,另一个学徒为了救铁柱把铁柱撞开了。閆同志他衝过去把大树给撞开了,救下了所有人。”
他把事情经过快速讲了一遍,讲到閆解成如何出现在大树和倒地的学徒之间时,语气中全是难以置信。
“那大海碗碗口粗的白樺,砸下来的力道少说几千斤。我亲眼看见閆同志是贴著树干过去的,用力把树撞偏了方向。可那树干是结结实实砸在他的后背上。”
董师傅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皱纹更深了。
“按咱们这行的老说法,被木老虎蹭这么一下,外头看著可能没大事,里头……”
他没说下去,但屋里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了,內伤,很严重的內伤。
王德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是在林区干了半辈子的,见过太多类似的悲剧。
有的人被倒木轻轻带一下,当时还能自己走回去,半夜里却开始吐血,天没亮人就没了。
伐木这行当,最怕的就是这种內伤。
他二话没说,直接过去给了董德升踹个趔趄。
“妈的,当时和师傅学徒的时候你就这个死德性,干啥都著急火燎的,现在七老八十的人了,还不著调。”
董德升没敢躲,作为亲师兄弟,挨打就挨打吧,不是什么大事。
“铁柱那小瘪犊子呢?”
王德山突然问。
王铁柱这时才从人群后面挤进来,脸上泪痕还没干,棉袄肩膀处沾了一大片雪泥,那是被撞倒时蹭的。
他看见他老子的眼神,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爹,我……”
“你还有脸叫我爹。”
王德山突然暴怒,抬脚就踹了过去。
老子不发飆当老子脾气好了是吧,这才几个小时啊,给我弄出这么大的篓子。
王场长气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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