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孙家退让(1/2)
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做。
不管周文渊怎么死的,孙领导必须知道明確的说法,才能进行后续处置。
这不是一件小事。
孙领导派去的人,一直跟著他做警卫,属於绝对可以信任的人,都是有特长的专业人士。
他们像幽灵一样潜入四九城大学,避开了保卫处的视线,然后进行了证据收集。
在学生们晚自习开始到结束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已经完成了对事故现场的二次勘查,並且不动声色地接触和观察了关键人物。
他们的勘查相对於保卫处的人员更为细致,几乎是用放大镜在厕所的每一寸地面,墙壁和管道接口,试图找到一丝人为破坏或异常的痕跡。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因为他们是带著结果去审查,出发点都是错的。
閆解成对於厕所跟本没有任何破坏,而是直接倒的屎,他们怎么可能找到线索。
唯一可能的线索就是那个別著门缝的木棍,可是木棍那玩意隨处可见,而且早就被打扫厕所的工人给清理掉了。
经过他们细致的调查,所有的跡象显示,那份科学报告所描述的意外是真实可靠的。
他们又对周文渊同寢室的人进行了观察和评估。
王铁柱,那个第一个嚷嚷起来的学生,背景简单,性格咋咋呼呼的,纯属爱凑热闹,他在寢室里人缘不错,没有任何动机和能力策划这种事件。
而重点关注的閆解成,他们通过观察其行走坐臥,与同学交谈的神態语气,还进行了试探,反馈回来的信息都显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
或许因为之前的衝突有些担心而已。
这就是一个和宫百万一样拥有清澈眼神的大学生。
更重要的是,时间线无法突破。
寢室所有人的证词,包括第一个发现气味异常的王铁柱,都可以相互印证,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闭环。
除非整个寢室的人集体撒谎,並且排练得天衣无缝,否则閆解成绝无作案时间。
但是想想都不可能。
傍晚时分,一份更为简洁的调查报告,直接送到了孙领导的案头。
上面的措辞简单直接。
“经专业人士覆核,现场未见人为痕跡,目標嫌疑人物无作案时间及条件,校方报告结论成立,可定性为意外。”
看著自己人送来的这份最终报告,孙领导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
书房里没有开灯,天色一点点变黑,將他脸上皱纹勾勒得更加清晰。
他感觉一股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自己外孙子死了,死的悽惨,不是他不想报復。
他这辈子经歷过多少风浪,踩下去过多少对手?
他最想报復的,自然是閆解成。
在他看来,如果没有閆解成的出现和反抗,后面这一连串的麻烦事根本不会发生,他的外孙或许还在学校里胡闹,但绝不会以这种耻辱的方式死去。
如果这是在地方,在外省,他有一万种方法让閆解成悄无声息地消失,或者生不如死。
但这里不行。
这里是四九城,天子脚下,首善之地,规则无处不在,平静的水面之下是无数双盯著自己的眼睛。
他脑海里闪过前几天的一个报告。
在地方上,有些衝突,急了可能动枪动炮,虽然也会被处理,但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但在四九城,从上到下,各方势力都默认著一条潜规则,可以动刀,但不能轻易动枪。
不管是谁,不管背景多硬,一旦坏了这个规矩,动了枪,那就是触碰了红线,必然会引来最严厉的反噬。
这可是海子,太阳还在照耀著。
即便是那些顶级的红二代们,在这个问题上也都被自己父母耳提面命过。
这是维持某种平衡的基础规则之一。
所以,即使他此刻恨不能將閆解成碎尸万段,他也绝不能立刻动手,就和不能动枪是一个道理。
没有证据,隨便动一个普通人?坏规矩。
越上层的人越重规矩,没有规矩就彻底乱套了。
而且这件事太多人看著了。
老校长那边看著,学校方面看著,或许还有其他的对头也在暗中观察。
他一旦动了手,等於授人以柄,带来的后果可能比失去一个外孙更严重。
他不能因为一时的愤怒,赌上整个家族的政治前途。
权力虽然让他拥有了很多,但也给他套上了无形的枷锁。
下班回到家,客厅里灯光惨白。
他把女儿孙兰和女婿周建国叫到书房,將那份报告推了过去。
孙兰起报告,眼睛飞快地扫过,当看到意外那两个字时,她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隨即又猛地尖叫。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们家文渊怎么会是这种意外?是那个閆解成。一定是他害死了文渊。爸。你要给文渊报仇啊。”
她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精心打理过的头髮也散乱开来,嘴里反覆念诵著不可能,状若疯狂。
周建国,这个平时显得有些惧內的男人,此刻眼眶也红了,眼神里燃烧著压抑的怒火。
丧子之痛,痛彻心扉。
但他比妻子更冷静一些,或者说,更懂得敬畏。
他看完了报告,又看到岳父的脸色,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就在孙兰再次尖叫著要让閆解成陪葬的时候,周建国猛地抬手,“啪”地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孙兰的脸上。
这一巴掌,把孙兰打懵了。
“你打我?你竟敢打我?”
孙兰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丈夫。
“打醒你。”
周建国低吼道,声音沙哑。
“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还由著你胡闹?爸已经派人查得清清楚楚,就是意外。你现在嚷嚷著去报復,是嫌我们孙家和周家丟人丟得还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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