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朕贫微时,曾有一把旧剑,时常想念,眾卿可愿为朕寻回?(1/2)
长安城,尚冠里。
这里是达官贵人住的地方,但离那脏乱差的市井並不远。
霍光坐在书房里,面前堆满了竹简。
全是刘氏宗室的名单。
“广陵王刘胥?不行,这人力能扛鼎,野心太大,不好控制。”
霍光隨手把一卷竹简扔进火盆,竹简在炭火里噼啪作响。
“淮阳王刘钦?也不行,他舅舅家势力不小,要是让他上位,外戚又是一堆麻烦。”
又一卷竹简成了灰烬。
霍光揉了揉眉心,头疼欲裂。
废立皇帝这种事,干一次是拨乱反正,干两次就是乱臣贼子了。
这次选的人,必须完美。
就在这时,大司农田延年小心翼翼地递上一卷落满灰尘的档案。
“大將军,您看这个?”
霍光展开一看。
【刘病已,卫太子之孙,生於狱中,长於市井,无父无母,无权无势。】
霍光的眼睛亮了。
这不就是一张白纸吗?
还是皇家正统血脉,名正言顺!
“查。”
霍光只说了一个字,
“我要知道这孩子现在是什么德行。”
……
同一时间。
长安南市,一家破旧的赌坊后巷。
苏尘手里拎著一根藤条,面无表情地看著面前的少年。
刘病已缩在墙角,手里还攥著刚贏来的两吊铜钱,脖子上掛著个被摸得油光发亮的护身符。
“师父,我今天手气好……”
刘病已嬉皮笑脸,“刚才那把色子,我听声音就知道是三个六!”
“啪!”
藤条抽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苏尘没打他,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手气好?”
“你那是命好。”
苏尘扔掉藤条,走过去,一把扯住刘病已的衣领,把他那张沾著泥土和油污的脸拽到面前。
“听著,从现在开始,把你那点小聪明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刘病已愣住了,他从没见过师父这种眼神。
那是一种比赌坊老板还要狠,比廷尉还要冷的眼神。
“师父,出……出事了?”
“大麻烦要来了。”
苏尘鬆开手,替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记得我以前跟你讲过的高祖刘邦吗?”
“记得,老流氓嘛,能屈能伸。”
刘病已下意识地回答。
“对。”
苏尘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那个把皇帝拉下马的霍光,马上就要找到你了。”
“他不想找个皇帝,他想找条狗。”
刘病已身子一抖,手里的铜钱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虽然混跡市井,但不傻。
这几天长安城里风声鹤唳,昌邑王被废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师父,我……我跑吧?”刘病已咽了口唾沫。
“跑?”
苏尘笑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跑哪去?”
苏尘弯下腰,捡起一枚铜钱,塞回刘病已手里。
“別跑。”
“跪下。”
“学狗叫。”
刘病已瞪大了眼,满脸通红:
“师父!我刘病已虽然穷,但也是高祖子孙,我就算……”
“想活命,就给我听好了。”
苏尘打断了他,声音低沉得可怕。
“霍光要看什么,你就演什么。”
“他要你是废物,你就连数钱都数不明白。”
“他要你是孤儿,你就表现得看见个长辈就想磕头喊爹。”
“把你那点狼性,那点不服输的劲头,全都给我藏进骨头缝里!”
“直到有一天,你能一口咬断他的喉咙!”
刘病已看著苏尘,胸膛剧烈起伏。
半晌。
他深吸一口气,眼里的那股机灵劲儿,一点点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憨厚、畏缩,甚至是愚钝的眼神。
“师父,是这样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