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割肉还母,望梅止渴(2/2)
沙发茶几统统报废,凌国富捨不得花钱,去买了几个塑料凳摆上。
电冰箱、电视机、电饭煲、微波炉、小太阳不见了踪影,是警察走后,大伯娘一行人杀了个回马枪,一窝蜂涌进家给抢了。
进门的鞋柜也被砸得稀巴烂,门没了,只剩两双夏季凉拖在里面孤零零地摆著。
此时此刻,空落落的凌家飘荡著浓浓的颓靡之风。
关雪梅本在街道办工作,身为调解员调解不了自家矛盾,还被大伯娘、四娘和么娘隔三差五投诉。
低品德没素质,上诅咒哥哥嫂嫂引公愤,下对不起重病女儿引眾怒,小县城的舆论传播速度本来就快,没过几天凌家丑事就传千里了。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喜鹊绕樑,彩虹高掛,关雪梅刚到街道办,就接到被开除的通知。
不仅每个月1800的工作没了,玩得好的小姐妹也把她通通拉黑,摆明了是要划清界限,关雪梅气得在家破口大骂,恶毒的言语把背叛小人全家轮番问候个遍,然后惨遭邻居投诉,无奈引来警察上门进行一番思想教育。
警察一走,关雪梅越想越憋屈,直接气晕死过去。
这会儿还躺床上起不来呢。
凌辉把自己锁在房间,以绝食纪念死去的爱情。
然而事实是,他拿姐姐救命钱当彩礼一事不知为何传播了出去,多年不曾联繫的初、高中同学在有他的群聊里议论他家的事,一点不避嫌的样子,言辞既犀利又刻薄,伤害到了他脆弱的心。
还有他公司的同事,居然也拿著一段不知从哪儿来的短视频贴脸问那是不是他。
妈的!
这辈子没这么丟脸过。
出个门感觉邻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尤其是楼下那条叫黑状的大狗,凌悦在的时候特別爱餵它吃骨头,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抽风还是咋的,每每当凌辉路过它家小卖部,那条死狗就衝出来朝他乱吠。
妈的,人善被狗欺!
他不出门了行不行!
而全家反应最小、最不受影响的则是凌国富。
俗话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任凭別人怎么说,同事怎么贴脸输出,凌国富权当看不见,跟往常一样上班、下班。
因为羞愧就辞了工作躲家里?躲有个屁用,又没有钱!
別人议论就议论,他又不会少块肉。
家里两尊大佛都不吃饭,他自个儿在楼下买了炒饭和啤酒,一边刷著抖音极速版攒小金幣,一边享受晚餐。
“篤篤篤。”
有人敲门。
凌国富抿了口酒起身,看猫眼是个快递员,他才慢悠悠地把门打开。
“关雪梅在家吗?她的信。”快递员拿出很厚一个信封递到凌国富跟前。
凌国富伸出手,想到什么又缩了回去,心想可別是个到付件。
“谁寄来的?”
“杭城,一个姓凌的。”快递员挠挠头,“你不认识吗?那可能是我送错了。”
“誒誒誒!”凌国富拉住快递员。
杭城,姓凌,那绝对是凌悦,信封还这么厚,难不成是......!
“是我老婆的信,给我吧。”凌国富迫不及待抢过包裹,签了字。
他刚准备关门,快递员支愣著脚把门拦住,“干什么?给钱啊!”
靠,还真是到付!
凌国富跟掏心肝似的掏出10块钱,“吶。”
“嘖。”快递员无语了,“这是顺丰特快,23元。”
“这么贵?!”凌国富惊呼!
23吶,他可以吃两顿饭了。
普通快递才10块,死闺女一点不知节省。
他磨磨蹭蹭从另一个裤子口袋掏出几张零钱,“给给给。”
快递员收了钱立刻就走,头都不带回。
“谁寄来的?”关雪梅额头还贴著退烧贴,跟个幽魂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凌国富身后。
凌国富心生一片悲凉,不情不愿把信封递给关雪梅,“凌悦。”
“这死妮子,还知道寄东西回来,这么厚......哼,算她还有点良心。”关雪梅瞬间不头疼了,將退烧贴扯下来啪嗒丟进旁边垃圾桶。
坐塑料凳上夸嚓撕开信封,急吼吼地把里头的东西拿出来。
什么玩意儿啊?还包一层塑胶袋?
嘿嘿嘿嘿!!!
关雪梅里三圈外三圈地把包裹拆开。
越拆越薄,越薄越好奇。
直到最后,她看到一张照片。
正面,一个装有极小肉瘤的瓶子,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背面两行大字。
第一行:割肉还母。
第二行:好可惜啊凌辉!老娘的肉你不配吃,就望梅止渴吧。
对凌国富?那是一个字没有。
不是爱隱身吗,那就隱身到底,不配让她提字。
“啊!!!”关雪梅的喊声如在飞机上放屁,响彻云霄。
刚嚎了一声就晕了过去。
给凌国富砸翻在地,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咚”地一声脆响。
“凌辉!凌辉!”凌国富起不了身,头又痛,只能寄希望么儿救自己一把。
凌辉正蜷缩在被,听著情歌疗愈情伤,屋外的呼救进不了他耳朵,更进不了他的心。
医院。
【怨气值:12%】
【怨气值:24%】
......
【怨气值:39%】
凌悦正刷著抖音呢。
这个时间谁对她生怨呢?
哦,想起来了。
凌悦拿手机调出快递后台,快件显示已签收。
怪不得又有怨气值波动呢。
嘿嘿,可惜不能把真肉瘤寄回去。
就是这波怨气太少了点,还以为能凑个100呢。
凌悦哪知道,怨气最大製造者关雪梅晕死过去,凌辉闭门不出毫不知情,这些怨气仅仅来源於凌国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