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他只有一个名字(2/2)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轻轻抚摸著晴子的头髮,低声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晴子,你只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晴子看著他,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认真地说:“我也会保护你,正一君。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做过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苏信的心臟狠狠一抽。
他猛地搂紧她,把脸埋在她肩窝里,不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
“睡吧。”他声音有些哑,“.明天我带你去吃法国菜,我们好久没一起出去吃饭了。”
“好呀!”晴子开心地笑了,完全没察觉到他声音里的异样。
等晴子睡熟后,苏信独自站在臥室窗前,抽了一夜的烟。
天快亮时,他做出一个决定。
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影佐的怀疑已经压不住,近卫的调令隨时可能下来,海军和特高课的斗爭一触即发。而他,必须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拿到足以一击致命的证据。
不是为军统,也不是为红党。
是为闸北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同胞。
是为这个被踩在脚下、却从未真正屈服的民族。
他掐灭最后一支烟,走到书桌前,打开暗格,取出那枚伏见宫雅子送的白玉护身符。
月光下,白玉泛著温润的光,上面那行小字清晰可见:“愿今日亦无摇曳之影......”
苏信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讽刺。
怎么可能没有影子?
他这种人,从踏进这条路的第二天,影子就成了別人的。
但没关係。
他收起护身符,又拿出青石给的那几颗干枣,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然后,他拨通了洪文博的电话。
“文博,天亮后,去办件事。”
“组长请吩咐。”
“联繫我们在特高课內部的最后一张牌。”苏信一字一顿,“告诉他,我要影佐禎昭私人保险柜里的东西。特別是所有关於闸北『防疫』的原始文件和批示记录。”
电话那头,洪文博倒吸一口凉气:“组长,这太冒险了!那张牌我们埋了三年,从来没动用过,就是为了关键时刻......”
“现在就是关键时刻。”苏信打断他,“照我说的做。”
掛断电话,苏信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穿著丝绸睡袍,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得像刀。
他扯了扯嘴角,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藤原正一,苏信,孤舟。
三重身份,三条命。
但说到底,他只有一个名字。
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