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幽灵现身（1/2）

暴风雨夜，定远港外海的海况已经恶劣到了极点，黑沉沉的海浪像是一座座移动的深山，浪高已经逼近四米。狂风裹挟著冰冷的雨水，如鞭子般抽打在甲板上，发出一阵阵令人胆战心惊的脆响。

“猎豹03”號驱逐舰正处於这场风暴的漩涡中心。这艘千吨级的钢铁战舰在巨浪中艰难地破浪前行，舰首不时被整个埋入白色的浪花之中，隨后又剧烈地抬起，排水孔中喷出如瀑布般的水流。舰桥內，舰长孙海双手死死扣住扶手，以此来抵御船体猛烈的摇晃。他抹了一把满脸的雨水，双眼由於长时间盯著漆黑的海面而布满了血丝。

“指挥部刚才的坐標確认了吗？”孙海的声音在风声中显得有些嘶哑。

“確认了！目標已经穿透了外围防线，就在这一带海域！”大副大声回应著，声音被风浪声掩盖得断断续续。

“声纳还没有反应吗？”孙海猛地转头，衝著声纳舱的方向吼道。

此时的声纳舱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声纳兵戴著厚重的耳机，身体隨著舰船的顛簸不断晃动。他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在耳机的监听中，全是海浪拍打船体的轰鸣声、螺旋桨搅动气泡的破碎声，以及暴雨砸向海面的嘈杂声。背景噪音太大了，在这种海况下，声纳几乎变成了半个瞎子。

“报告舰长！背景噪音已经超过了閾值！全是该死的浪声！”声纳兵咬著牙，额头上沁出了汗珠，他在那一堆杂乱无章的“沙沙”声中，拼命地想要分辨出一丝不属於大海的异响。

就在这时，在这混乱的低频噪音中，一个极其微弱，但又极其尖锐、极具节奏感的频率，像一根冰冷的钢针一样，瞬间刺破了噪音的帷幕，钻进了声纳兵的耳朵里。

那是金属叶片在高速旋转中切割水流的特有频率，带著一种机械文明特有的冷酷。

“有了！方位085！距离一千五百码！深度四十米！它在加速，正对著港口入口衝过去！”声纳兵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扯下耳机，对著对讲机撕心裂肺地喊道。

孙海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燃烧了起来。

“终於逮住你了！”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一把抓起全舰通报器，咆哮声响彻每一个舱室：“全员进入战斗位置！发现目標！这不是演习！再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把那个水底下的耗子给我炸出来！”

“右舵二十！轮机全速！给我撞开浪头衝过去！”

“猎豹03”號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深海公牛，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漆黑的烟柱喷涌而出，迅速消失在雨夜中。它在巨浪中强行转向，舰身倾斜到了一个危险的角度，隨后杀气腾腾地扑向了坐標点。

与此同时，在幽暗冰冷的水下，“復仇號”潜艇正像幽灵一般穿行。

潜艇內部，红色的应急灯光忽明忽暗，映照著赫伦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他正俯身在鱼雷控制台前，手指飞快地拨动著复杂的旋钮，进行最后的攻击设定。

“博士！上方有高频螺旋桨噪音！是大乾的驱逐舰！他们发现我们了，距离正在飞速拉近！”声纳员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惊恐。

“慌什么！给我闭嘴！”赫伦头也没抬，声音冷得像冰块，“这种鬼天气，他们的声纳只能確定大概范围。只要我们保持静默，贴著海床的阴影走，他们那些铁疙瘩炸不到我们！”

“可是……他们已经到了正上方了！”

“没有可是！鱼雷管注水！打开外舱盖！”赫伦的眼神狂热而偏执，他死死盯著深度计，“再给我五分钟。只要五分钟，我就能进入绝对射程。到时候，就算他们把我炸成碎片，我的鱼雷也已经把大乾的骄傲送进地狱了！”

他在赌命，他在用这艘耗费了无数心血的潜艇，去赌是大乾的深水炸弹先撕裂他的外壳，还是他的鱼雷先洞穿对方的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