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皇陵遗宝,走马上任(2/2)
过完年后。
李姝、李仲再次各奔东西。
许元也接到了朝廷的任命,担任一个偏远小县的七品县令。
好在李俊在家,中辈当中最有本事的四个人,始终有一个在家,去了外面打拼的人也可以放心。
许元和王清瑶夫妻俩带著几个护卫、车夫、丫鬟、厨子等隨行人员,乘坐官船,顺流而下,七八天之后,到了一个码头,换乘马车,来到青州城,拜访州衙门的知州和同知。
作为下属,上任的时候拜访一下顶头上司,这是必要的流程。
拜访过后,这才前往自己管辖的小县,安生县。
快到县城的时候,许元让一个护卫骑著快马,先行一步,去县衙通知一下,好让县丞、主薄、典吏这些官员做好迎接他的准备。
这倒不是摆什么架子,恰恰相反,这是一种信任的表现,意思就是让县衙这些人把屁股擦一擦,有什么不好的事,赶紧藏起来,免得被他看见。
要是他冷不丁地到了县衙,撞见了什么不方便看见的事,该管还是不管呢,就容易尷尬。
马车特意放慢了速度,留足了时间。
到了安生县城,远远地看见县丞、主薄、典吏这些人身穿官服站在城门口等待,衙役们也是身穿皂衣,列队整齐,迎接许县令的到来。
“卑职拜见许县令。”..
县丞率领眾人迎了过来,一起弯身拱手作揖,声音也很整齐。
许元从马车上走下来,客气了一下,“诸位同僚免礼。”
县丞稟报导,“许县令,衙门后院已经命人清扫乾净,隨时可以入住,大人先就职还是先歇息一晚,等第二天再就职。”
许元觉得没必要这么急,他本身也不是急性子,“本官带著家眷而来,路途遥远,舟车劳顿,还是先安顿好家眷,第二天再就职吧。
县丞应“是”,跟主簿、典吏这些人对视了一眼,全都神情轻鬆,若是新任县令迫不及待就职,那就说明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不好相处,新任县令慢悠悠地就职,说明人比较隨和,相处起来就容易多了。
县丞对衙役们吩咐了一声,“打道回衙门。”
衙役们立刻在前面开道,护送几驾马车进城,往衙门行去。
许元自从接到朝廷的任命文书之后,通过一些渠道,弄到了整个安生县的所有资料。
包括地图、县誌、衙门几个同僚的来歷,还有本地几个老牌大户人家和背后的武道门派,以及本地的帮派,全都有所了解。
他参加武科举、入仕为官,一方面是为了提升地位,接触到身份更高的人,拓展眾生书的技艺;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熬资歷升官,方便以后获取更高品阶的修行资粮。
他把整个安生县的资料了解的这么清楚,不是为了做事,而是为了更好地“混日子”。
看到新任县令的车驾从大街上行驶而过,贫民百姓都是神情麻木,自顾自地干著自己的活,对县令是谁並不关心,反正都一样,从来也没指望过朝廷会派下来一个为民做主的县令。
其实这也不能怪县令不作为,而是本地老牌大户人家已经掌控了一切,县令能力有限,受到的掣肘太多,就算想做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维持一下最基本的秩序。
什么是最基本的秩序?
就是大白天的时候,大街上,不要有人拿著刀到处砍人,这就是最基本的秩序。
至於,其它地方、其它时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属於基本秩序。
马车来到衙门后院停下,许元让衙门几个官员和衙役们解散了。
王清瑶进了后院看过之后,觉得不够乾净,让丫鬟和僕从仔仔细细里里外外重新清扫了一遍,这才开始指挥眾人搬东西,她从家里带了很多很多东西过来。
把所有东西放置好了之后,还缺一些东西,她带著眾人去逛街购买。
她乐意干这些事,许元也不管她,独自在书房里看书。
到了傍晚的时候,从书房里出来,发现整个院子都已经焕然一新,包括盆栽这些东西都换了,大户人家的小姐,太讲究了。
许元揽著王清瑶,夸讚少不了,“夫人幸苦了,夫人太贤惠了。”
王清瑶白了他一眼,“能不能用心点夸。”
许元道,“夫人真美。”
王清瑶“扑哧”而笑,总算是满意了,夸到了点子上,对女子而言,夸聪明、贤惠、能干都不好使,只有夸容貌才会真开心。
厨子已经做好了晚饭,不过许元却得去酒楼吃晚饭,县丞、主薄、典吏这些人早就跟他说了,今晚在平安酒楼给他接风洗尘。
除了衙门这些官员之外,还有本地一些有头有脸的人也会到场,比如平安酒楼的东家、花坊的东家、赌坊的东家甚至还有帮派的帮主等等。
相互认识一下,混个脸熟,以免以后发生衝突。
当然,老牌大户人家的人肯定不会来,县令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按照默认的规矩来说,等县令正式就职之后,需要主动上门去拜访这些老牌大户人家,得到这些“土皇帝”的支持,县令才能当得安稳。
入乡隨俗,许元去了平安酒楼,坐在主位上,跟安生县一眾有头有脸的人喝酒吃菜,谈笑风生,认识了一番。
一直到了深夜,才从酒楼出来,眾人目送许元登上马车,以示敬意。
马车刚要起步,却看到一个披头散髮的女子举著木牌,噗通一下就跪在了马车面前,不停地磕头,把额头都磕出血来了,“民女恳求县令大人做主!”
眾位有头有脸的人都是变了脸色,没想到会出这档子的事。
周围的住户听到动静,好奇地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隙偷看,看这个新任的县令会如何处置。
县丞沉著脸对在酒楼门口巡逻的捕快吩咐了一声,“还不快把这个疯婆子拖走,疯疯癲癲,到处闹腾。”
几个捕快架起了女子,拖著就走。
女子大喊了起来,“长夜帮帮主的儿子,害死了我儿和儿媳,民女恳求县令大人做主!”
许元听得眉头一皱,刚才在酒楼陪酒的人当中,就有长夜帮的帮主,对他这个县令很是客气。
他完全可以当做没听见,不管这事,不过终究还是做不到冷漠无情,从马车里走了出来,明知故问,“何事喧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