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有点匆忙(2/2)
就在这时,那道紧闭的雷元素阀门缓缓打开。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木屐声,一只粉毛狐耳、身著巫女服的宫司大人,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
八重神子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盈盈笑意,但那双紫色的眼眸深处,却似乎闪烁著某种名为“催稿”的阴沉光芒。
她慢慢地走向后藤绘梨衣,手里还拿著一串三彩糰子,边走边说道:“哎呀,小绘梨衣。我刚才可是看了你的草稿哦。为了完结把福尔摩斯和小怪兽全写死了?这可是不对的哟。”
她走到绘梨衣面前,蹲下身,用手中的糰子轻轻戳了戳少女那肉嘟嘟的脸颊:“虽然说那个书里的小怪兽原型是你自己,你想怎么写可以。但是————读者的眼泪可是很宝贵的,不能这么隨意挥霍哦。”
绘梨衣被嚇得瑟瑟发抖,像是一只受惊的仓鼠,拼命往墙角缩去,疯狂摇著头:“我————我写不出来了————真的写不出来了————”
八重神子眯起眼睛,笑容愈发灿烂,声音却压低了几分:“是吗?那可真遗憾。
本来我还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家人”已经把你託付给我了。从今天起,我们就要永远在一起了呢。”
“不过在此之前————如果今天无法完成《福尔摩斯大侦探第二部》十分之一的进度的话,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绘梨衣的瞳孔骤然收缩,恐惧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
八重神子凑到她耳边,轻声耳语道:“其实我也不想知道会发生什么。或许————”
“噫!!!”
绘梨衣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悲鸣,眼泪瞬间飆了出来。
她一把抓起笔,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消失在了八重神子的面前。
八重神子有些吃惊,隨后疑惑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角落有个木箱子在偷偷地颤抖还碎碎念地说道:“我才不要变狐狸,綾华救我,呜呜。”
看著重新进入工作状態的绘梨衣,八重神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咬了一口手中的糰子,心情愉悦地走出了小黑屋。
【这么压迫她肯定是不行的,明天带她的朋友神里綾华来陪她出去玩什么的吧。】
须弥,大贤者办公室。
已经將切片卖了个好价钱的本体无力,正心满意足地哼著小曲。
可他回头看著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时,突然陷入了沉思。
“等等————我刚处理完了博士的事,又做了一笔生意————那么我现在要干什么来著?”
枫丹,欧比克莱歌剧院。
这一天,整个枫丹廷都沸腾了。
因为那个胆大包天、竟敢潜入諭示裁定枢机核心区域的“怪盗黑羽”,终於迎来了他的审判日。
歌剧院內座无虚席,观眾们像是等待一场盛大演出的看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端坐在高台之上,神情肃穆。
水神芙寧娜则坐在专属的包厢里,手里拿著爆米花,一脸期待地看著下方的被告席。
被告席上,黑羽无力已经换回了一身整洁的黑白礼服。
虽然手上戴著镣銬,但他依然保持著那种优雅而从容的姿態,仿佛这里不是审判庭,而是他的魔术舞台。
“被告黑羽快斗。”
那维莱特的声音沉稳有力,迴荡在歌剧院的穹顶之下。
“你被指控非法入侵沫芒宫、破坏公共设施、以及试图干扰諭示裁定枢机的运行。对於这些指控,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黑羽无力微微一笑,他並没有急著回答,而是先环视了一圈四周的观眾,最后將目光投向了那台巨大的、散发著幽蓝光芒的諭示裁定枢机。
“辩解?不,我更愿意称之为—陈述真相。”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我承认我潜入了那里。但我並非为了破坏,也並非为了私利。”
“我当初路过諭示裁定枢机,只是因为我需要为一个女孩声张她应得的正义!
而那份正义,被某些错误的程序、被某些陈旧的规则所掩盖了!
为了寻找那个真相,我不得不进去查看諭示裁定枢机的核心!
“9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为了一个女孩的正义?”
“他在说什么?他在质疑枢机的公正性吗?”
“天哪,这简直是对正义之神的褻瀆!”
芙寧娜在包厢里兴奋地拍著扶手:“哦哦哦!出现了!经典的为了爱与正义而犯罪”的桥段!这个怪盗果然很有戏剧天赋!”
然而,公诉人席位上的代理人並不买帐。
他站起身,言辞犀利地反驳道:“反对!这完全是被告的一面之词!
无论你的动机多么高尚,你非法入侵国家最高机密设施的行为是既定事实!
你触碰了禁忌,製造了混乱,甚至导致了警备队的瘫痪!
法律只看行为与后果,不看你那些自我感动的藉口!”
紧接著,一场剧烈的拉锯战在法庭上展开。
黑羽无力凭藉著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將原本严肃的审判变成了一场关於“程序正义”与“结果正义”的哲学辩论。
他时而引用古老的法典,时而讲述感人至深的故事,甚至还现场变了几个小魔术来佐证自己的观点。
观眾们的情绪被他调动得起起伏伏,一会儿觉得他罪大恶极,一会儿又觉得他情有可原。
最终,那维莱特敲响了法槌,终止了这场已经有些失控的辩论。
“肃静。”
他看向黑羽无力,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被告的陈述虽然具有一定的煽动性,但法律的底线不容践踏。
你或许真的是为了一个女孩的正义,而选择去查看諭示裁定枢机。
但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便是你去触碰到了它,並且製造出了混乱。
功过不能相抵,所以,你应当被处以惩罚。”
那维莱特转过身,面向諭示裁定枢机:“现在,请諭示裁定枢机给出最终的判决。”
全场屏息以待。
巨大的机器开始轰鸣,蓝色的光芒闪烁不定。片刻后,一张判决书缓缓飘落。
那维莱特接住判决书,看了一眼,眉毛微微一挑,隨即大声宣读:“根据諭示裁定枢机的裁决—
被告黑羽快斗,虽触犯法律,但念其动机包含对正义的追求,且未造成实质性的不可逆损害。
判处:关入梅洛彼得堡,刑期——三个月。”
“三个月?!”
观眾席上爆发出一阵惊呼。
对於这种级別的入侵案件来说,三个月的刑期简直轻得不可思议。
就连芙寧娜都愣住了:“欸?这就完了?不需要流放吗?不需要决斗吗?这机器是不是坏了?”
然而,被告席上的黑羽无力却露出了一抹意料之中的微笑。
他缓缓摘下那顶高挺的白色礼帽,按在胸前,向著那维莱特,向著諭示裁定枢机,也向著全场的观眾,深深地鞠了一躬。
动作优雅,宛如谢幕的演员。
“或许,我应该讚美一下諭示裁定枢机的公正。”
他抬起头,单片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毕竟,它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坏掉。它依然能看清,什么是真正的罪恶,什么是无奈的越界。”
在警卫的押送下,黑羽无力转身走向通往梅洛彼得堡的通道。
在阴影即將吞没他的瞬间,他的心中默默盘算著:
【被关入三个月吗?比预期的要少得多呢。
不过也行,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我在梅洛彼得堡里找到我想找的东西,顺便————给那个水下世界带来一点小小的怪盗震撼”了。】
大门缓缓关闭,將那抹白色的身影隔绝在光鲜亮丽的歌剧院之外。
而在遥远的须弥,本体无力看著这一幕,笑著摇了摇头,关掉了虚空终端。
“行吧,这边的戏也唱完了。接下来————该轮到我这个大贤者,去会会那些教令院的老古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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