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爬山邀请(1/2)
因为部落当中还有数量不少的入侵者,养母他们在射杀族长后根本来不及確认情况,就立刻离开了这里。
阻断了咒术之后人们身上的脓疮开始慢慢痊癒,整层皮连带著脓包一起脱落,之后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復如初。
但这件事给了大家一个警告,等队伍重新整合后,养母再次带队回去,他们要把试图包围的入侵者歼灭在雨林另外一边。
再次到达部落中,这里已经死了不少人,有入侵者觉得他们废物杀人发泄的,有因为反噬死的,还有部落內部的人觉得族长决策失误开始疯狂杀戮的,以及,部落中有人为了活命,决定使用族內禁术,將死掉的人,都吞噬掉了。
这个人因为吃了很多族人和士兵,非常强大,入侵者不少人都是被他杀了的,主要是报復,为了给部落中的人报仇,他认为,如果不是这些人过来,他们根本不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后来双方同时打游击攻下了部落,养母才知道,这个人是族长的儿子,他之前並不在族內,他们部落每个成年人都要出去见世面,最少三年,三年后回来。
族长儿子回来的时候族长已经死掉了,还有部落內的情况,於是开始復仇,对他来说,不仅那些入侵者是仇人,养母也是。
因为族长是被养母射杀的。
他非常愤怒地攻击过来,养母这边的队伍並不希望双方再起衝突,一再解释,但族长儿子不听,他就是要报仇,养母就说:“求生是本能,我理解你父亲的选择,但也希望你能理解人民的痛苦。”
於是养母取走了他手臂的骨头,从此,无论他用什么巫术修復这两条手臂,都会跟被诅咒一样,长满脓包,感受著和曾经无辜人民一样的痛苦。
同时养母也是在告诉他,光凭这点本事,並不能来报仇,如果谁强大谁就可以隨意伤害別人,那这个世界上连人都不该存在,毕竟人类如此弱小。
档案最后写著,养母在战爭胜利后就回到了山里,但她给族长儿子留了口信,说他隨时可以来找她要回骨头,但前提是,他真的想明白了,不然,就算他打贏了自己,也不会把骨头交出去。
这份档案非常隱秘,涉及了战爭的细节以及南疆部落巫蛊之术与华夏道术的比试,所以当时就封了口信,除了相关人士和特殊部门,无人知晓,主要是当时边境已经乱成一团,没必要再拉更多国家的人下场,除了死人,没有意义。
现在是人家族长儿子找过来了,加上应白狸也来到首都,她是当事人的女儿,当事人已死,就得她来处理。
甚至不用跟应白狸说什么,看完档案,她自然会按照养母遗留的信息来做,对方如果只是来討要骨头,並且明白当年的事情大家各有难处,那骨头自然可以还他。
如果不是,那应白狸就可以放开了打,应白狸可不是她的养母,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也不心软。
既然知道了前因后果,就不能放任他继续在背后搞事,现在老何口中提到的香炉一直没有找到,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只知道自己去村子里找应白狸的时候还在手中。
没有香炉,应白狸没办法追踪幕后的男人,她要把人抓出来,只能是去拿骨头。
骨头还放在山上,这种东西破四旧时都没人要,应白狸也以为是什么母亲的纪念品之类的,意义大於作用,就没管过。
连上次回去分田地,都没带出来。
应白狸想著自己也即將开店,需要回去接一下老朋友们,於是跟封父花红说了一声,她又匆忙离开,坐火车回老家,如果回来得快,不用跟封华墨说也可以。
又花了两天才回到家中,应白狸跑去找村长,问他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找过自己。
村长点头:“有一个,你刚走不久他就过来了,瘸著腿,我看啊,也是附近来找你干活的,我就跟他说你回首都了,他就走了。”
“就一个吗?没有其他人?”应白狸想知道族长的儿子有没有追过来。
“就一个,我还没老糊涂呢。”村长篤定地回答。
看来对方还是没勇气踏进养母的地盘,估计一直在周围偷窥吧。
应白狸谢过村长,说自己是上山拿东西的,就不用跟大家说她回来了,以后还有单子,让他们往首都找,因为她会把摊子开到首都去。
村长听说这件事,很高兴地给应白狸塞了一个烤红薯,说她有出息,在外面肯定也不会被人欺负的。
回到山上,应白狸先跟山上的精怪们说自己往后要去首都开店了,就跟古时候的长安差不多,以后肯定不能经常回来陪伴他们,如果有希望跟著走的,可以这次一起走。
但是愿意走的很少,只有一些小妖怪和年纪不大的小鬼愿意出去玩,其他年纪大一点的,都不愿意动了,对他们来说,人间不过就是那么回事,还不如在山里呢。
这也不能强求,应白狸尊重他们的意见,接著回家找骨头。
在山上的家里,是一座复杂的木屋,全靠养母一个人建造,屋子要防寒、防雨、防雪、防野兽,每次发生了意外养母就改造一次,以至於到应白狸到来,这个屋子已经很复杂了。
应白狸开了一扇又一扇门去翻找里面的东西,她后来为了自己方便,儘管没动房子构造,可东西搬来搬去,很多都放乱了。
找了许久才在地下防空洞里找到一些落灰的物品,其中一个盒子就放著一堆骨头,应白狸有些难以辨別到底哪个才是族长儿子的。
“为什么要放一起啊?”应白狸头都大了,她拿出去找了一些山里的老人问,一个在这边住了很久的老树精认出来了。
老树精说:“这个东西以前你母亲拿回来的时候跟我们这群老东西研究过,南蛮小儿的东西不值得研究,是很低级的手段,所以隨意安置了。”
应白狸拿著那两根手臂骨,摸了一会儿,说:“这手臂的年龄,大约是二十三岁,倒也能对上,我妈要是存的头骨就好了,我现在学会看骨相,哪里还用找得这么辛苦。”
闻言,老树精哈哈大笑:“主要是拿掉头骨没几个人能活,得怪那小子太没本事了。”
找到了骨头,应白狸再次搜颳了一遍家里的东西,才带著朋友们的附身物品出门,急匆匆来,悄无声息地离开。
离开村子后需要走一段山路,应白狸正走著,忽然听见身后有衣服摩擦过枝叶的声音,便停了下来:“既然想拿,为什么不光明正大来拿?”
本来应白狸停下脚步后那声音就没了,应白狸说完话,过了好一阵,那声音才重新响起,而且不再刻意放轻,慢慢走到应白狸前面,是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跟当初的海生差不多,但他身上的衣服显然是湿的,应该是被脓水浸湿了。
“没想到啊,你妈说等我过来找她,结果自己先死了,你说她是不是不守信用啊?”男人冷声问。
“我觉得你比较不守信用,你为什么不趁我妈活著的时候来?说明你这些年根本没有努力修炼。”应白狸用不太赞同的眼神看著男人。
男人被应白狸这理直气壮的语气震撼到了,他沉默一会儿,抬手扶了扶脑袋:“你怎么可以活得这么理直气壮……根据我这几年对你们文化的研究,你们这一教派,心里的想法最重要,只要你道心破碎,我就可以让你轻而易举中咒。”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说得倒也没错,应白狸微微点头:“所以,这招你对我母亲用过吗?”
对此,男人否认:“没有,你们的文字太难学了,等我学会,你母亲已经去世,之后就一直是你在管,但你从不下山,也不出村子,我等了很多年才等到你结婚。”
世界上几乎所有人类种族,女性结婚后都会去往男方的家庭,只有附近少数几个民族依旧维持母系传承,是男方嫁到女方家里,所以从听闻这件事后他就在想办法如何让应白狸失去所谓的道心。
一般来说,遭遇重大变故、经歷灾难、人生失败,都可能会碰上这种情况,但应白狸是个很坚挺的人,母亲在她年少时死亡,长大后又经歷破四旧,一直没有任何波动。
而且她的道术进步非常快,男人能明確感受到,什么叫天道宠儿,她是白狐送来的孩子,天赋异稟,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不是男人能打过的了。
母亲打不过就算了,连小的也打不过,可男人再也受不了这种每天忍受双手不停流脓疼痛被人避如蛇蝎的日子,那些几十年前的仇恨他放得下,可他恨应白狸的养母毁掉了自己正常的生活。
男人通过附近一些地方的男人做法想到,封华墨將来肯定会离开回城,到时候应白狸可能会跟著去,城里人似乎都嫌弃乡下的人,就像很多人都在嫌弃他家是部落野人一样。
只要到时候应白狸被嫌弃,可能会受影响,到时候就可以趁机偷袭她,逼她把骨头拿出来。
这种事肯定要从內部处理,男人会占卜,知道封华墨的老家在哪里,他就找了过去,但很多人都没办法控制,因为军人太多了,这些人手上人命比专职杀人的诅咒者都多,实在咒不了他们。
选来选去,选中了老何,男人本来打算等老何落单就威胁他的,没想到是別人先想利用他,就顺水推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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