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缠绵(1/2)
沈夫人被大女儿这番毫不客气的话噎住,呆愣地看著那道挺直疏离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
半晌才回过神来,忍不住低声啐道:“真是翅膀硬了!嫁了侯爷,当了夫人,眼里就没爹娘了!白眼狼……”
她膝下两女一子,大女儿沈允舒嫁给了伯阳候,但与家中向来不太亲近,儿子沈承析苦读诗书,两次都未考中,一年到头多在书院,指望不上。
唯有这小女儿沈允澜,嘴甜贴心,常伴身边,更是她全部的希望与荣耀所系。
她平日里虽总对外宣扬自家与定山王府关係匪浅,对区区侧妃之位表现得颇有不屑,可內里,不知有多稀罕这门皇室姻亲带来的体面与前景。
如今,侧妃之位鸡飞蛋打,女儿容顏尽毁,前途尽丧。
沈夫人只觉得天旋地转,满心都是无处著落的惶恐与实实在在的损失之痛。
她在院中踟躕半晌,终是没敢推开那扇不断传出哭骂的房门。
並非不心疼女儿,而是……她前两日强撑著进去劝慰时,亲眼见到了沈允澜那张脸。
即便身为母亲,那一瞬间涌上的,除了心痛,竟也有一丝难以抑制的惊骇与……避忌。
那模样,著实有些骇人。
这些事情沈汀禾全然不知。因为她已在寢殿內待了数日,连门槛都未迈出一步。
谢衍昭不知从何处寻来许多话本,皆是她未曾读过的故事。
他甚至连奏摺都搬进了寢殿,仿佛要將这方天地彻底化为他与她甜蜜又私密的牢笼。
此刻,大床之上,谢衍昭靠坐床头,白色寢衣隨意敞著,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
床边小几上堆著叠叠奏摺,硃笔搁在一旁。
沈汀禾静静趴在里侧,全神贯注於手中书卷,身上只一件水红色软绸肚兜,锦被虚掩在腰际。
一段白皙如脂的脊背便毫无遮掩地展在谢衍昭眼前。
昨夜缠绵后,他拥著她入眠,未曾替她穿上寢衣。
如今正值暑月,殿內冰鉴散著丝丝凉气,她也不觉冷,反倒这般更自在。
谢衍昭拈起一颗梅子,递到她唇边。
沈汀禾眼不离书页,只微微启唇含住。腮边鼓起。
他指尖未撤,反而顺著她脊背柔滑的曲线徐徐抚下,感受那肌肤下的温热。
他的沅沅,怎么这般乖巧可人。
像一只被仔细豢养的雀儿,予她华笼、清泉、玉食,她便安心收起羽翼,在他掌心轻啄。
真是个娇娇宝。
起初,谢衍昭確是想过用更决绝的方式关住她。
他早在几年前就为她打造了一副精细、內衬软绒的金色细链,可终究捨不得。
没道理因为旁人的过错,惹恼了他的沅沅
於是换了这般迂迴手段。搜罗了好些有趣的话本,备齐她爱的糕点零嘴,寻来精巧罕见的玩意儿。
一样样铺陈在她眼前,织成一张柔软而无形的网。
她果然心甘情愿沉溺其中,足不出户,终日与他相伴。
这几日朝夕不离,白日共处一室,呼吸相融,夜里更是紧密相依,体温交融。
谢衍昭只觉心底某种躁动不止的虚空,正被她安静的存在一点点填满。
他浑身舒畅,心中被一种沉甸甸的饜足感充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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