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战前各方表现(1/2)
杨儼轻轻摆手:“禁声。”
走进帐內后,目光扫过那巨大的沙盘,秦琼和李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最后落在李密手中那记得密密麻麻的册子上。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却极满意的微笑。
他看到李靖正在给秦琼指派最关键的“斩首”任务,两人配合默契无间;他看到李密在一旁飞快地记录著粮草与器械的调配要点,滴水不漏;他看到沈光等队正围在沙盘边,眼中闪烁著从未有过的兴奋与领悟的光芒。
將乃军之胆,帅乃军之魂。
这支未来可能改变大隋国运的军队的骨架,已经立起来了。
杨儼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一句话,便悄然转身离去。
信任,有时候就是最好的军令。
杨儼从城外大营归来,未回王府,径直命马车再赴安仁坊。
这一次,他手中多了一卷厚厚的册子。
虞氏书斋门前,竹影婆娑。书童见是杨儼,脸上竟有了几分熟稔的无奈:“殿下,先生他……”
“又在整理旧稿?”杨儼笑问。
书童訕訕点头。
正说话间,虞世基快步迎出,这一次的歉意更显真切:“殿下恕罪,家弟……实是旧疾復发,头痛难忍,实在无法见客。”
杨儼凝视虞世基片刻,忽然道:“虞舍人,孤听闻伯施先生少年时在陈朝旧宫整理残卷,曾三日不眠,以致落下头风之疾。可是此症?”
虞世基一怔:“殿下连这个都知道?”
“既要求才,自然要做足功课。”杨儼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这是尚药局配的『清心醒神散』,於头风有舒缓之效。请转交先生。”
他又递上那捲册子:“此物也请一併转交。孤明日便要赴昆明池演武,数日后再来拜访。”
虞世基接过册子,入手沉甸甸的。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封皮,无字,只以青绢包裹。
“殿下,这是……”
“一点心意。”杨儼拱手告辞,“请先生务必保重身体。”
马车驶远,虞世基站在门前,手中册子似有千钧之重。他沉吟片刻,终是转身入內,穿过庭院,来到弟弟的书房外。
门內,虞世南正立於案前临帖,笔走龙蛇,哪有半分病容。
“他走了?”虞世南头也不抬。
“走了。”虞世基將册子与药瓶放在案边,嘆道,“伯施,你这般推脱,未免太过。这位长寧王,耐心倒真是一等一的。”
虞世南笔锋不停:“兄长可知他为何执意见我?”
“自然是为你之名,为你虞氏在江南士林中的声望。”
“那便更要慎之又慎。”虞世南终於搁笔,目光落在那捲无字册上,“捲入天家之爭,便是万劫不復。我志在修书,不在朝堂。”
他伸手解开青绢。
册子翻开第一页,他的动作忽然僵住。
纸上无他预想的招揽之词、许愿之诺,而是一列列工整的书目,墨跡犹新:
《交州异物志》,汉杨孚撰——冼氏祖祠藏俚僚口传本,土纸抄录,虫蛀过半。
《南越行纪》,晋王范著——广州光孝寺藏经阁夹层,有蠹痕。
《楚辞古注残卷》,疑为汉人旧本——冯氏家传,竹简已朽,需急救。
数十种古籍,皆岭南遗珍,每一本后都详註存世状况、藏处、损毁程度。
虞世南的手指开始颤抖。
“这是……”他猛地抬头,“他从何处得来这些?!”
虞世基凑近一看,也是色变:“这些书……不少已佚失百年!”
“所以他才说『需急救』。”虞世南一页页翻下去,呼吸渐促,“你看这条——《宋齐宫廷乐谱抄本》,陈亡时隨宫人南逃,今藏儋州某黎峒……这、这等秘事,他如何得知?”
兄弟二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这份书目,不是临时拼凑的。这是真正下过苦功,查阅过秘书省旧档,问询过岭南故老,才能整理出的东西!
“他方才说……”虞世南声音发乾,“数日后再来?”
“是。”
虞世南缓缓合上册子,指尖在封皮上摩挲良久。
窗外暮色深浓,竹影摇动。
……
南下路上,晋王车驾在官道上轻微顛簸。
杨广闭目倚著软枕,车外传来马蹄声。
“篤篤。”
车壁被人从外面轻轻叩响,隨即车帘掀开一线,一只手递进一只火漆封缄的小竹筒,伴隨著心腹压低的声音:“殿下,长安急递。”
杨广眼皮未抬,只是伸出两指夹过竹筒。
拇指轻挑,火漆崩裂。他展开那张薄如蝉翼的绢条,上面只有寥寥一行蝇头小楷——“陛下密查府兵,似有整顿之意。”
他看完,將纸条凑到案几上的油灯前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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