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苦修与客人(2/2)
在他启用【稜镜】时,所施展的法术有时候竟会呈现出一点近似空间系法术的神奇效果——比如刚才的短距离瞬移,或者局部的空间切割。
“这並不是简单的空间能量种子,里边应该还蕴含了一些属於上古镜之森空间系法术的传承知识……只是我没有对应的手段去主动接收,解读。”
达戈打量脑海中的那颗空间能量种子,它悬浮在精神空间的高处,散发著幽冷而高贵的光芒,如同一颗微缩的星辰,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的精神迷雾。
再一次感受到它的不凡,很显然当初那柄奇蹟阶银色手杖法具给自己留下的馈赠要远超他的想像。
那是一把通往真理大门的钥匙,可惜他现在只有手柄,没有锁孔。
如果他真是一名正儿八经的镜之森巫师,拥有系统的传承和指导,或许早就从这颗种子內领悟出什么了不起的空间系法术,甚至触及到维度的奥秘。
可惜,他不是。
他只是一个在巫师世界底层挣扎求生的野路子。
所以这份馈赠只能以最浅薄、最粗暴的形式转移到他的几个灵魂法印上。
无论是【稜镜】蜕变成具有折射特性的【多重稜镜】,还是眼下出现的空间跳跃属性,对於这份馈赠真正的价值来说,可能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皮毛,甚至是溢散出来的残渣。
达戈感到可惜,心中充满了对知识的饥渴和对浪费资源的痛惜。
但他没有办法去改变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一个巨大的宝藏在面前每分每秒地流逝,如同握不住的流沙。
“我手上还有奇蹟阶法具银色手杖的核心符文,结合这个符文,看看能否將这颗空间能量种子真正的价值挖掘出来……”
达戈的思维像精密的齿轮一样转动,分析著利弊。
“就算得不到什么空间法术的传承,將灵魂法印【稜镜】改造得儘可能强大,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止损了。”
隨著达戈在冰系法术上的造诣越发深厚,其余法术对他来说日益鸡肋,甚至成了拖累。
但如果能结合进空间系法术的玄奥,或许便能脱胎换骨,成为达戈手上的一张新底牌——一张能在关键时刻逆转局势的鬼牌。
达戈想著,意识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慢慢从传承印记空间內退出。
那种抽离感让他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仿佛从深海浮出水面。
.........
达戈睁开眼,回到了现实中的苦修室。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和陈旧书页的味道。
然而这次他刚一步踏出代表金属系的灰色小门,身体的肌肉瞬间紧绷,就像是一只感知到天敌逼近的猎豹。
赫然发现。
一直以来都只有他一个人的苦修室內,今天竟然多了一个人出来。
这里本该是封闭的、私密的、绝对安全的领域,此刻却被“入侵”了。
那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桌前,他正翻阅著手上的一本符文书,手指修长白皙,翻书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弹奏钢琴。
当达戈出来的剎那,其也恰好朝他看来。
那是一张英俊到令人感到压迫的面容,宛如流动金丝般的金色短髮在微光中熠熠生辉,深邃静謐如湖泊的银白色双眸中,倒映著达戈略显戒备的身影。
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属於三环巫师的强大精神力波动,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平静的水面下潜藏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巴克尔。
四色晶体巴克尔。
那个在荆棘法环中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名字,那个被无数人视为未来领袖的天才。
达戈的神色微微波动了下,这不仅仅是意外,更是地位与资源的碰撞。
身形定格,站在灰色的小门前和巴克尔无声对视。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片刻之后,达戈的眼神恢復了死水般的平静。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行礼,而是很自然地迈步,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清晰的节奏声,向长桌走去。
最后,在巴克尔正对面的位置上,他拉开厚重的橡木座椅,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然后稳稳地坐了下来。
如温蒂妮所说的一般,巴克尔身上被寄予了法环很多人的厚望。
他是天之骄子,是规则的制定者。
眼下这个苦修室,有八个传承印记空间,一直以来的使用权都只有巴克尔一人。
达戈算是个后来者,“闯入者”,甚至是“窃取者”。
但达戈知道,真正的强者,从不屑於做这种低级的姿態。
果然,巴克尔脸上似乎並没有任何“领地被入侵”的不满和敌意,他对达戈的態度颇为友好,甚至还主动跟达戈点头,打招呼。
“好久不见,达戈·赫卡。”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听不出丝毫的烟火气,就像是一个好客的主人,在招待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隨后,巴克尔轻轻敲了下桌子。
“篤篤。”
看似光滑没有任何缝隙、坚硬如铁的长桌內,竟隨著这轻叩声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桌子上的纹路开始扭曲、旋转,快速钻出几个长著翅膀,如烟雾般透明的小人来。
它们吭哧吭哧地爬上巴克尔的手指,像是爭宠的宠物,满脸討好和亲近地看著他,发出细微的、如同风铃般的笑声。
这一手“露”得极有分寸。
既展示了对魔力的精微控制,又表现出了主人的姿態——这张桌子听我的,这个房间,也听我的。
巴克尔用手指轻轻拨弄几个小人,並没有看达戈,而是专注於指尖的游戏,而后平静地问道,仿佛在问一个老朋友:
“想要喝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