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1/2)
“恆哥,要不要从太子宾那边下手,给黑金一个教训。”王建军语气里压著火。
为了凑足公司这批货,太子宾不仅押上了自己全部身家,还从和义借了不少钱。
王建军相信,只要在结算时稍稍使点手段,拖上他一阵子,和义整体或许还能撑住,但太子宾绝对得急得跳脚。
恆楚靠在椅背上,缓缓摇了摇头否决了王建军的提议。
“没必要。”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这种手段,太低级了。”
“盯著我们、有意针对我们的是黑金。
你就算將太子宾搞垮了,也伤不到黑金分毫。
虽然太子兵是和义近三年来最出彩的红棍,是黑金培养出来顶门立户的门生。
可只要太子宾一天没上位,没能掌握和义的底蕴,太子宾在和义的定位就高不起来。”
他抬眼看向王建军,目光里透著清醒的冷意
“港岛最不缺肯拼命,想上位的打仔。
今天倒下一个太子宾,明天黑金就能扶起一个太子强、太子豪。
你费尽力气和他手下的棋子较劲只会显得我们沉不住气,在某个层面反而落了下乘。
要动,就得对准执棋的人,抓住机会一击毙命。”
王建军是一柄锋利的刀。
若论衝锋陷阵、执行攻坚,他绝对能利刃出鞘,斩出一条血路,將任务完成得乾净漂亮。
可要让他去动脑子、设圈套,与黑金那样在江湖里浸泡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周旋算计。
那实在不是他所长,也太过为难他了。
认清了自己这份“不足”后,王建军毫不犹豫地將目光投向恆楚,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信赖与期待。
这信赖是有缘由的。
自打跟著恆楚以来,他还没见过有什么事真正难倒过这位大哥。
旁人视若天堑、求之不得的合法身份,恆楚谈笑间便轻鬆落定。
身份落地不到一周,他便领著自己兄弟二人,赚到了普通港岛人辛劳一生也未必能攒下的財富。
现如今,更是以钱生钱,眼看就要带著他们完成阶级跃迁。
王建军心里透亮:若是让自己去对付黑金,除非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不然的话,多半会被那老狐狸绕得团团转,最后落入圈套而不自知。
但若换作恆楚出手的话。
他几乎能预见那画面:黑金这个老狐狸怕是直到被逼到绝境、咽下最后一口气时。
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一步步踏进必死之局的。
刀有刀的用处,而执棋者,自有执棋者的战场。
王建军很庆幸,自己这把刀,握在恆楚这个讲义气的大哥手里。
“恆哥,你说,该怎么办?”
对於黑金这条老狐狸,恆楚心里確实已生出几分厌烦。
他並非不能理解黑金的顾虑。
恆建集团眼下根基尚浅、看起来外强中乾,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其中的风险。
黑金不愿让得意门生太子宾贸然蹚这浑水,说到底也是人之常情。
做生意,各有各的算计,总不能因为对方不愿跟自己合作,就要置人於死地吧。
那不只是霸道,更是愚蠢。
真正触怒恆楚的,是黑金竟派人暗中盯梢他们。
眼下正是恆建集团崛起最要紧的关口,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黑金这种鬼祟行径,就像一片阴云悄然飘至,给恆建集团原本清晰的路径蒙上了一层不確切的阴影。
恆建集团不只是一门生意,更是恆楚日后长远布局的关键支点。
若起步就受挫,往后想要弥补恐怕得付出数倍的心血与代价。
倒不是说黑金真有实力正面撼动恆建集团。
他真正忌惮的,是那条老狐狸若真不管不顾地撕破脸。
届时,难保不会有其他被利益迷红了眼的人趁机扑上来跟著开团。
虽说法无禁止即为可,可摸奖活动终究钻了法律的空隙。
恆楚打的算盘是趁所有人尚未反应之际闪电般出手,快进快出,將利益迅速变现、分配。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时,形成既定事实,让旁人无话可说。
可要是迁延日久,那变数可就多了。
时间拖得越长,闻风而来的势力就越多,局面也就愈发失控。
到那时,如今同他站在同一阵线的东华三院与黄胖子所代表的油麻地警署,是否还会继续撑他,恐怕就要画上一个问號了。
江湖不怕明枪,怕的是暗涌,生意不惧对手,惧的是节外生枝。
而黑金,正在成为那个最不该出现的枝节。
“老话说得好,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下一场活动,把留给靚坤的位置留给太子宾。”
既然已决定游走於规则边缘,恆楚便没打算只浅尝輒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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