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34(2/2)
仿佛这半生征尘与开国壮举,都在这泪水中得到了最终的见证。
满场死寂持续了足足十息,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与讚嘆!
“江解元大才!此词气吞山河,当浮一大白!”
“字字千钧,忠义凛然,我等……心服口服!”
“闻此词,方知何为『文以载道』!”
在一片讚誉声中,赵铭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他强笑著上前一步,拱手扬声道:
江解元诗才之高,词情之壮,当世无人能及!真乃我辈楷模,令人望尘莫及啊!”
这话听著是满口推崇,可细细一品,却是把江锦辞直接架到了天下读书人的头顶上烤火。
"当世无人能及"、"望尘莫及"这些词,明著是夸,暗地里却是在给他树敌,这般年纪就敢称"无人能及",让那些苦读多年的老翰林们作何感想?让天下学子如何自处?
已醉得摇摇晃晃的江锦辞,闻声猛地转过头,迷离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剑,直刺赵铭。
他踉蹌著走到场中,环视眾人,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带著七分狂放三分讥誚,隨即面相赵铭张口吟道:
“萤火妄同皓月爭,”
“腐草焉敢笑鯤鹏?”
“摇唇鼓舌沽誉客,”
“也配诗坛论姓名?!”
四句诗如四记响亮的耳光,劈头盖脸地打在赵铭脸上!
诗意直白辛辣,將赵铭那点心思剥得淋漓尽致,骂得他体无完肤!
满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比先前更热烈的喝彩!
“骂得好!此等小人,合该如此!”
“江解元虽醉,心里却明镜似的!”
赵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羞愤交加,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在无数道鄙夷的目光中,他再也无顏停留,狼狈不堪地掩面疾步下楼而去。
江锦辞骂完,仿佛只是拂去衣上尘埃,看也不看赵铭逃离的方向,踉蹌著去摸案上酒罈,口中含糊吟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仰头欲饮,却发现坛中早已滴酒不剩。
顿时眉头紧蹙,抱著空酒罈晃晃悠悠走到老將军面前,將空坛往对方怀里一塞,醉眼迷濛地高声道:"將进酒,杯莫停!"
话音未落便打了个酒嗝,整个人软软向后倒去。
老將军反应极快,拋下空坛独臂一揽,稳稳扶住醉倒的江锦辞。
这时王守终於得以近前,连忙帮著托住江锦辞另一侧身子,苦笑著对老將军赔礼:"將军恕罪,下官这就带他回府醒酒......"
"回府?"
老將军眼睛一亮,独臂反而將人揽得更紧,"这般好男儿合该进军营!你莫与老夫抢人,老夫今天就带他回府,明日就给他安排个参军职位!"
"万万不可!"王守急得额头冒汗,"锦辞他志不在此......"
"什么志不志的!"老將军虎目圆睁,"能写出黄沙百战穿金甲的,生来就该是军中的人!"
说完独臂一提,將江锦辞扛在肩上,转身下来去了。
文华楼內满堂文人墨客仍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
不知过了多久,主考官员相视苦笑,默默收起了尚未开启的第四关试题。
在江锦辞这般皓月当空的光芒下,任何后续比试都显得索然无味。
镇国老將军早已带著江锦辞的亲笔诗稿匆匆离去,说是要连夜呈报兵部。
王守望著空荡荡的楼梯摇头嘆息,锦辞啊,老哥我尽力了....
而关於江锦辞这个名字,正隨著离席的宾客,当天下午便传遍京华。
当夜,无数书房亮起灯火,文人爭相默写那些惊才绝艷的诗句;
兵部值房通明,將领们传阅著《从军行》等诗词潸然泪下;
深宫內苑,亦有內侍捧著诗稿疾步穿行在宫道上......
至此,新年文华楼诗会,因一人绝唱,亦成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