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到底是冲谁来的?(1/2)
不敢卖。
三个字,道尽背后的凶险。
苏见月闭了闭眼。
她知道,如今的断供已经远远超出商业竞爭范畴,背后的人,明显是想围剿。
是要让孟家產业毁於一旦。
到底是冲谁来的?
孟家的仇敌,亦或是……她的旧恨?
苏见月心头猛然一跳,还不及她细细思索自己下江南后种种细节,孟枝枝忽又压低声音道:“姐姐,我还有一事。”
“你让我去西山前,我去了一趟孟府,想替你推了今日的诊。谁知竹嬤嬤说,孟舅爷咳得厉害,执意要等你……我瞧著,那竹嬤嬤神色有些慌张,孟府后院偏门处,似有生面孔张望。”
孟府?孟舅爷?
白日那冷松苦参的气息,瞬间又扑了过来,她眼前好似又出现那苍老,握拳咳嗽的身影。
那绝非老人的脉象……疑云重重。
“我知道了。”
她按下纷乱思绪,只觉得太阳穴有些胀痛:“你先回府歇息,今夜我守在这里,等谢大公子那边的消息。”
谢时安昨日已动身,前往更远的湖州寻找货源,飞鸽传书说是今日有信。
然而,苏见月等到后半夜,等来的不是谢时安的信鸽,而是从湖州连夜策马赶回的家卫。
护卫肩上带伤,裹著满身风尘,踉踉蹌蹌地回到阁內,还不及跪稳,就摔了下去。
手里紧紧握著一枚染血的扳指。
是谢时安的贴身之物。
苏见月猛然站起,惊出一身寒气,她快步上前,扶住护卫:“发生了什么事?谢……夫君他如何了?!”
“公子到了湖州,我们先后在码头验货,快入夜时,忽然来了水匪袭击。”
“公子为护货……坠江,下落不明。我们沿江寻了半日,只找到这个。”
护卫声音沙哑,说到最后,咳出一口血沫来,苏见月连忙唤来大夫,自己拢紧衣服。
推开门,夜寒露重。
这不是意外,这是斩尽杀绝。
即便眼下掌握的线索並不多,苏见月也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
不管背后的人是冲什么而来,她作为东家,也是时候出去会会。
极致的愤怒和夜寒交织在一起,从她的裘衣中席捲进来,却又催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李掌柜。”
苏见月盯著夜色,转身对掌柜道:“天亮后,掛出告示:织羽阁闭店,后续订单即便千金来求也一概不接,食鼎楼那边,从明日起,踏春宴所有菜品价格下调五成,现有菜品售完,也一同闭店。”
“何日恢復营业,等我回来再做打算。”
她必须收缩防线,即便日日亏损,也不能毁了声誉。
“枝枝。”
她看向早已面无血色的妹妹:“你立刻修书给赫连表哥,將此地情况尽数告知。然后,收拾东西,立即乘车,带上谢时序,前往临州暂住几日,莫要声张,也莫要露面!”
“我不走!”
孟枝枝抓住她的手,眼神倔强,“我要在这里,等时序的消息,也要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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