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醒来(1/2)
武君稷半睁著眼睛,病锈的大脑,极为缓慢的发生转动。
他四岁流落徐州凤县,那一年九月,黄河泛区决堤,他提前躲到了凤县唯一的一座山上逃过一劫。
后来他登基,下旨將此山封为小泰山,百官不从,他硬要封,封完第二天此山自崩成了一堆碎石。
这场雨灾一开始只下中雨,断断续续几天小雨,又一天大雨,又断断续续几天小雨,最后两日,直接大暴雨。
这样的下法儿,很难让人重视,朝廷初始並没有做出行动,等意识到不对,水位已经极速冲涨,出了事,就得有人担责,杜绞就是那个倒霉蛋。
人如其名,被绞死的。
武君稷当时精神状態不好,因此人的死法疯笑了好久,特意去查了此人的生平,看看有没有其他笑点。
查到此人在雨一开始就进言防灾,结果这个最重视雨灾的人反而被按上玩忽职守的罪名死去,更搞笑了,因此记忆犹深。
今生老登竟然封杜绞为巡按御史,想来这场雨灾可以避免了。
许是意识跑出去淋了会儿雨,难受的劲儿被淋出去许多,起码看清了他刚才认了谁当爹。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喜当爹的栗工举著勺子將麵汤餵到他嘴边,阴柔的眉眼像吹皱了的秋水,庭高頜峻,看到他就看到了一柄绝世神剑。
武君稷想要的都能得到,但总得的不合时宜。
他想要一碗鸡蛋汤,便遇黄河决堤哀鸿遍野,碎银铜板与泡发的尸体一起出现在他面前。
他想要金银富贵,於是一朝成太子,宫廷宴上捡银豆。
他想要周帝正眼相待,可这份正眼相待却出现在他一无所有孤注一掷的北战三年中。
他想要皇帝之位,所以他以废太子身份造反,杀人。
这场风雨是他走出牛棚流浪的第一年,也是他第一次尝到『想要』的煎熬。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碗汤只是开始,走到人生尽头回望,才发觉命运有多可笑。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汤,却是截然相反的处境。
他看房屋,牢固的地基、严密的青瓦,平整的土炕上铺著软和的兽皮,他有煤有柴,可避风雨,可挡严寒,他还有人,遇到危险,可以带他一起逃难的人。
不一样了。
一条粗长的极为显眼的因果线静静彰显著它的不同。
武君稷尚不知晓它有什么用处,轻轻勾了它一下,下一刻,整个长安城映入眼帘,神像视角!
武君稷愣了愣。
游神一直不受他所控,按理说与香火有关,但神像下的香火日日旺盛,也不见他日日游神。
他曾猜测,是否与强大的祈愿有关,但昨夜他没有听到任何祈愿,照样游神。
难不成,他游神不是因为香火,而是因为因果?
他意识入神龕,回应太上皇的祈愿,是因为他与太上皇全都与武安有因果。
第二次回应周帝,因果同上。
而其他人,与他没有因果,所以他不能听到它们的祈愿。
因果线的作用又是什么?
它和命线有什么区別?
长安城的香火之力,大部分缠绕在神龕上,很少一部分滋养著他的身体。
香火的力量和气运的力量二者似乎兼容又不兼容。
越来越多的谜团困扰著武君稷。
可再多的谜团都要为他现在的身体让路。
手腕被包成了一个馒头,又肿又痛。
腿疼、头疼、嗓子疼,咽一口麵汤像吞刀片。
那台为挖塔头甸子和犁地而设计的铁疙瘩,著实掏空了他的心神。
若有充足的食物支撑还好些,但这块地方,是鬼沼深处,人进不来,寻常的妖也进不来,只有会飞的大妖才能进出。
这里的少数民族,以渔猎为主,讲究以物易物,这个易的物自然就是主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