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前世太子妃(2/2)
他营养不足,个头矮,头髮枯黄,有病,还瘦,各种buff叠满,成了阮知之的小师弟,与光风霽月的大师兄陈瑜形成鲜明对比。
武君稷杀27个砍头息罪犯,被周帝不满,故意给他赐了一桩整个长安城都知道新娘心有所属的婚。
两人也理所当然的过成了怨侣。
你骂我肛狗,我骂你泼妇,你掀桌子,我砸床,用语言狠捅对方心窝子,活著就是折磨,只看谁先受不了被骂死。
武君稷命硬,比阮知之多活了十年,享年39岁。
对方英年早逝,武君稷像模像样哭两声,转头嘴咧上天。
这辈子再相遇武君稷只觉得晦气。
对方再好也改不了武君稷上一世对她的印象。
不止阮知之,目前遇到的,陈瑜,二皇子,阮源,周帝,以后可能会遇到別的“故人”,武君稷见一个,討厌一个。
上辈子武君稷活著就折磨。
这辈子活著就是膈应。
种地吧,只有种地能让他暂时忘了这个膈应人的世界。
阮知之屁顛屁顛跟著他,走著路也瞧他
“你为什么头上缠了纱布?是受伤了吗?”
“头上受伤会不会破相啊?你长的好看吗?”
“你好香啊。”
“我也想像你一样香香的,你当了我小郎君,咱们天天睡一处,我是不是就能和你一样香了?”
武君稷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钱公公带她去別处转转。”
“孤有事要回太极殿,不作陪了。”
阮知之愣愣的看著他离开,两眼立刻委屈出了泪花,哭著去找娘亲
小郎君好像不喜欢她,呜呜呜
今天就是多事之日。
武君稷在寢宫门口遇到了皇贵妃娘娘。
两人皆是一愣。
武君稷拱了拱手:“皇贵妃娘娘。”
皇贵妃只受了半礼:“太子殿下。”
“您来是找父皇吗?父皇在太极宫后面的千鲤湖小花园。”
皇贵妃笑的勉强:“本宫来此,见到太子殿下也是一样的。”
武君稷仰著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皇贵妃:“太子殿下头上的伤可还疼?”
武君稷摇头。
“殿下,在学宫陈瑜护卫不力,降罪罚跪是应该的,只是他已经跪了一夜了。”
“本宫作为他的亲姑姑,心有不忍,所以想为他求情。”
“若太子殿下觉得罚跪一夜不够,可以先给他记著,留后再跪。”
皇贵妃也是等不及才找上门。
二皇子的点將王清昨夜就被带走了。
听政殿前只剩下陈瑜还跪著。
皇贵妃记掛著一夜没睡,本以为今日一早应也差不多结束了,现在都要巳时了,还在跪著。
武君稷实话实说:“孤並不知道此事。”
皇贵妃迟疑,昨夜她去求皇帝,皇帝说听太子的意思,太子又说他並不知情。
两人间有红绳感应,武君稷心念一动,满脑子涌上来
——王清被领走了,只有我没人要
——只有我没人要
……
武君稷:“……”
“孤让王嬤嬤走一趟,將陈瑜送进照宸宫,皇贵妃娘娘可以提前宣太医。”
给他治治脑子。
外人入內宫要陛下准许。
但陈锦是皇贵妃,又有太子发话总有些特权的。
皇贵妃顾忌的是其他,武君稷给出了保证
“父皇那里孤去说,不会让皇贵妃娘娘为难。”
陈锦终於放心了:“多谢太子殿下海涵。”
王清被早早带走了。
只我没人要。
陈瑜膝盖跪到麻木,身体又困又累又疼。
他低著头像没了生机的木偶,第一次觉得,弱小就是原罪。
天誓之声犹在耳边,陈瑜像被抽断了呼吸一样痛苦。
太子不需要他。
稷下学宫,王清被带离二皇子身边,两人间的气运共享从未间断。
二皇子希望王清能脱离囚困回到他身边,他被寄予希望被需要。
而陈瑜自被带离,太子就放弃了他。
被逼到发天誓自救,也没想过在他这里寻求一丝机会,他不信他。
气运断联,红绳又是单向的。
陈瑜有一刻生出后悔,为什么他不能知道太子心里所想……
恍恍惚惚中,有人路过他身边,里面有一道小孩儿的脚步声,陈瑜眸中一亮抬头看去
一个女孩。
阮知之。
二人对视,一个眼里包著泪,满是好奇。
一个跪著,狼狈的不得了。
陈瑜心一抽,她怎么会入宫?
陈瑜对阮知之是愧疚的,但就像人生相遇有前后,愧疚也有轻重。
陈瑜愧疚的人多了去了。
但他只想向一个人献上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