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包围皇宫,天塌了(1/2)
曰司阁的骚乱,终於到了阮源的耳朵,长白山君赶过来时,这场杀戮已经到了尾声。
熊虎狼桃,四种精怪大开杀戒,青石板地面被直出的桃树捅穿,诡异的枝丫穿过妖的心臟、大腿、尸首破烂高掛。
熊鱼脚下全是碎尸,血肉成糊。
白王和高虎,两人都是老虎,所杀之人大多断脊断喉。
郎溪杀妖均为颈动脉失血而亡。
窗户上、地上、墙壁上,全是血液。
屠杀场比任何话语都要直击人的灵魂,几人杀出来的妖性尚未平復,堂上小儿如沙场將帅,令止杀伐。
“留鸡妖一命。”
长白山君震惊的看著这一幕,他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只是半天而已!
本该势弱的人为什么成了主导者?
这几个妖储为什么会听武君稷的命令大庭广眾下行杀戮之事?!
阮源质问:“发生了什么?”
往日尊重他的妖储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武君稷。
“如你所见,几位王储殿下只是在行使他们的权利。”
武君稷站起身,屋顶的灯笼照出他半身血色,血液源自头顶,额头肿了一个大包,看起来悽惨极了,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阮源半是审问半是诱供
“太子殿下,今夜之事,他们是否受了您的指使?”
自己国家的太子这么悽惨,第一反应不是慰问请太医,而是想方设法维护学宫和妖域的关係,为此不惜將罪名施加到自己人身上。
武君稷疑惑自己上辈子为什么没看透这个人的真面目呢?
他沉浸在虚假的师生情里,听著他口中的大局。
所谓的大局,全是以牺牲武君稷为结尾。
武君稷的目光太过犀利,让人忘了他的年龄,情不自禁当作同龄人的对手审视、警惕。
“院长大人,孤是大周太子。”
武君稷的平静比嘶吼更扎人
“莫非大周要亡国了,孤这个太子才如此命贱?妖可辱,人可辱,本以为您这位饱读经书的士子,应知礼仪尊卑三纲五常。”
“您这一问,孤只觉得,有院长大人在,稷下学宫早便烂透了,举国之力供养出一群不知礼义廉耻,欺凌霸弱,尊卑顛倒,黑白不分的腐蛆,您可真有本事啊。”
阮源想要反驳,却知道出一句:“太子殿下息怒。”
武君稷讥讽一笑,警告道:
“您若是个聪明人,缩头乌龟做到底,別没本事还要强出头。”
他走向现场唯一的活口,一个瑟瑟发抖的鸡妖,白日里朝他吐痰的厨子。
只是半天而已,形势顛倒。
武君稷笑若华柳,他的手抠进厨子胸口的伤口里,一点一点往里钻,粘稠的血滴答滴答。
厨子的呜咽的惨叫声,不能令他停手。
直到手指自伤口中撕扯出一块血肉,他拿在眼前细看,那眼神,令人不由自主的打寒颤。
武君稷本想分裂妖储,借著人皇气运,达成几人为他所用得目的,见到长白山君,他又改主意了,他直接问
“你想要人皇气运,为什么不和孤交易?你答应孤一件事情。”
“孤可以为你建立妖庭。”
长白山君微愣,他的目的的確是建立妖庭,人和妖永远对立,短暂的合作,是为了日后更长久的对立。
他上下一扫武君稷,三尺身量,擦乾净后像御橱里的贡品,他嗤笑不已:
“就你?”
对方看不上他,这很正常。
他也不是一定要和长白山君做交易,只是和长白山君交易能省去他不少时间。
他最终的目的,只是种地而已。
他心心念念的是天下统一,是梦幻一样的现代化,还有东北那块肥土地。
他想將沼泽地、大水泡,变成万里良田。
其实对比其他朝代,大周算的上兴盛。
但是再兴盛的朝代,也有低贱和黑暗。
比如乞丐就挺不好过的。
采生割折也很多。
弃婴塔的哭声吵耳朵,河流上的盆子不能捞。
科举取士十个里面只有两个寒门还是最末等。
百年老油,炸出的油条,买一根掛起来,过年的时候煮菜有油水。
一家五口,一张床,一处茅草屋还漏水,几十年行尸走肉的过完了,只要不是遍地饿殍,就是兴盛。
乐、工为贱籍,大多活不过四十岁。
文人间交换小妾是风雅,五石散吸多了裸奔是风流。
边关的守城將,从未吃饱过,只是饿不死。
但这些人不妨碍大周兴盛。
只要不打仗就是兴盛。
武君稷事多,挑剔,他看不上这样的兴盛,因为他见过更兴盛的。
他要的不多,大蕃、大蒙、高丽,打下来,东北开垦成良田,有棉有电,弃婴塔消失,就这些。
可是阻拦他的因素太多。
人阻他,妖阻他,连天都要阻他。
別人气运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轮到他了,淒悽惨惨一辈子,才到了別人的起点,从无运者变成了人皇运拥有者。
多好听,就是中看不中用。
看起来贵贵的,实际上贱贱的。
没办法,他只能想方设法的让自己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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