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走了(2/2)
小黑走上前,把两本书递给杨刚。
“这是……”杨刚看著递过来的书,没有第一时间收下。
林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宗主,这是我们俩留给流云宗的一点东西,就普通功法,算是感谢宗主这些年来的照顾”
他听到,也不好扫了对方性子,而且刚刚对方也说了,就两本普通功法,应该也就当小辞行礼罢了!
“有心了”杨刚接过。
林天抱拳还礼:“宗主,告辞!”
说完,他转身,带著小黑朝大殿门口走去。
两人走得不快,袍角隨著步伐轻轻摆动。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天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杨刚站在高台下,背著手,看著他们。
阳光从大殿门口照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天转回头,迈步走出了大殿。
小黑跟在后面。
两人走出去没几步,身影就淡了,像融进了空气里,眨眼就不见了。
大殿內,杨刚站在高台下,看著门口空荡荡的一片,愣了好一会儿。
他低头,从怀里掏出那两本书。
翻开第一本的第一页,第二页……
他的手指顿住了。
天阶下品!剑法类的!
他的呼吸重了,连忙翻开第二本,天阶中品,也是剑法!
两本天阶功法。
要知道流云宗的镇宗功法《流云诀》也才天阶下品,那还是几百年前祖师爷传下来的,整个宗门当宝贝供著,只有宗主和亲传弟子才能修炼。
现在,这两本天阶功法就这么躺在他手里,像两本普通的册子。
杨刚的手开始抖。
不是怕,是激动,天阶中品的剑法,大势力才能拥有的东西,现在他们这种势力也能够拥有了,有了这两本功法,流云宗的底蕴至少能往上提一个档次,几十年后,等弟子们练成了,流云宗的地位在附近这块就不一样了。
他衝出大殿。
门口空荡荡的,哪里还有林天和小黑的身影?只有风吹过,石阶上几片落叶在打转。
杨刚站在门口,看著山下蜿蜒的石阶,看了很久。
他终於確定了,这两个人不是什么普通修士,也不是什么世家公子,他们就是大佬,真正的修行界大佬,来流云宗,根本就是就是体验生活的。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空气抱拳。
“两位道友,后会有期”
没有人回应,风吹过,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另一边。
林天和小黑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半空中。
脚下是连绵的山峦,远处是流云宗主峰的轮廓,在云雾里若隱若现。
阳光很好,照在云层上,白茫茫一片。
前方,一个人影御空而立。
臻蟀!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青色道袍,头髮重新束过了,腰间的丝带系得整整齐齐。
身后背著一个小包袱,不大,鼓鼓囊囊的,装著他的身家。
林天飞到他面前,停下来。
“怎么样?”
臻蟀笑了笑,笑容比平时轻鬆了很多。
“天哥,我跟师傅说了,师傅说,”他顿了顿,“去吧,跟著他们,比在山上强”
小黑点点头:“不错,觉悟很高,不像那个富贵,每天就摆著个脸”
臻蟀没接话,他转头看了一眼流云宗的方向,主峰的轮廓在云雾里若隱若现,太虚峰在侧边,矮了些。
但他知道,师傅现在应该站在太虚峰的山门前,看著这个方向。
他转回头。
“走吧!”林天说。
他抬手,往前方一划,空间裂开一道口子,黑色的,看不见底。
三人迈步走进去。
裂缝合拢。
风吹过,云层散了一些,阳光更亮了。
流云宗后山,小別院。
院门关著,院子里空荡荡的,摇椅还在,石桌还在,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花瓣落了一地,似乎一切依旧,
但此刻已经没有人了。
太虚峰,山门前。
陆沉舟站在台阶上,穿著青色道袍,手背在身后,他看著天边那道裂缝合拢的方向,很久没有动。
身后站著一个弟子,是陆沉舟的大弟子,臻蟀的大师兄。
“师傅,师弟走了”大师兄说。
陆沉舟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大师兄又说:“师傅,外面风大,回去吧”
陆沉舟终於开口了,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转身,走回山门里。
大师兄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一眼天边。
什么都没有了。
外门,外门弟子居住的住处。
富贵刚从伙房出来,手里端著一碗麵,上面臥著一个荷包蛋。
他在门口的石墩上坐下来,吸溜了一口面,嚼了两口,咽了。
旁边的弟子凑过来:“富贵师兄,你听说了吗?林峰长老和伏地魔长老走了。”
富贵的筷子顿了一下。
“走了?”
“对,今天有人了解到小道消息,见到他们去找宗主辞別了”
富贵低头看著碗里的面,荷包蛋还在冒热气,他夹起来,咬了一口,蛋黄流出来了,黄澄澄的。
“走了好”他含糊地说,“他们那种人,本来就不属於这里”
旁边的弟子没听懂,但也没再问。
富贵把面吃完了,汤也喝完了。
他把碗放在石墩上,看著山下的云海。
云海很厚,白茫茫的,把山下面的一切都遮住了。
什么都看不见。
富贵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有点苦,有点涩,还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十年了”他低声说,“可我却还在宗师境挣扎”
风吹过来,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云海还是那片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