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林峰醒了(1/2)
这天下午,林峰醒了。
他是被光晃醒的。
阳光从窗子里透进来,正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有点刺眼。
他皱了皱眉,想翻身躲开,但身体沉得很,像压了床厚棉被。
不对。
他猛地睁开眼。
《焚天诀》!
玉简!
他“腾”地坐起来,动作太猛,眼前一黑,差点又栽回去。
他扶著床沿,喘了两口气,然后手忙脚乱地摸向怀里,
没有!
他愣住了。
又摸,袖子里,腰间,枕头底下,被窝里。
都没有。
他脸色白了。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储物戒。
这是他师傅给的。
他赶紧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右手那片虚无的空间里。
空间不大,四四方方,像个空房子。
里头飘著几样东西,一小袋乾粮,几两碎银子,换洗衣裳,青龙给的短刀,还有……
那枚赤红色的玉简,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旁边还有一支毛笔。
普普通通的毛笔,竹竿,羊毫,旧旧的,笔桿上繫著根褪了色的红绳。
林峰愣了愣。
这毛笔哪来的?
他不记得自己放过这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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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顾不上细想。
玉简在,就是万幸。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劲的皮球,瘫回床上。
窗外远处传来街上隱隱的喧闹声,卖糖葫芦的吆喝,马车軲轆碾过青石板的声音,还有谁家在剁馅,篤篤篤,篤篤篤。
阳光还是那么暖,照在被子上,照在脸上。
林峰盯著房梁,发呆。
这好像是他寄宿王富贵家时的房间。
可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那个拿酒葫芦的男人,那双会让人恍惚的眼睛,那只伸向自己怀里的手。
记得师父附体,记得那漫天的术法,记得那个响指,记得那一拳。
记得自己嵌在山壁里,浑身疼得动不了。
记得那个黑衣男人。
记得自己晕过去之前,两人打了起来,那来人是谁……
“砰!”
门被推开了。
林峰嚇得一激灵,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林兄!”
王富贵衝进来,一脸激动。
他穿著身崭新的锦缎长衫,头髮梳得油光水滑,但眼圈有点黑,像好几晚没睡好。
“你终於醒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床边,上下打量林峰,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林峰张了张嘴,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王、王大哥……”
“你说你那天晚上回房睡觉,说困了,然后就睡到现在!”
王富贵掰著手指头数,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整整五天!那天你说困了之后回房睡觉,之后叫都叫不醒,跟死了似的,嚇死我了!”
五天?
林峰愣住了。
他记得那天晚上是拍卖会结束,他一个人沿著街道瞎逛来的。
记得路上遇到那个拿酒葫芦戴著草帽的男人。
记得那些打斗。
然后就是现在。
中间……然后睡了?
过了五天?
“我请了好几个大夫来看,”
王富贵还在絮叨,
“都说没病,就是睡著了。我说哪有睡五天的?他们说是太累了,身体自己调理。我不信,又请了修士来看,修士也说没事,就是睡了。我这才放心……”
林峰听著,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睡了五天?
好像是被打得昏了的。
他被打成那样,经脉尽断,五臟受损,怎么可能睡五天就好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好好的。
没有伤,没有疤。
他又动了动胳膊,动了动腿。
不疼。
一点都不疼。
他乾脆一骨碌爬起来,站到地上,蹦了两下。
“哎,你別——”
王富贵想扶他,但林峰已经蹦完了。
没事。
腿没事,腰没事,全身都没事。
他握了握拳。
一股力量从四肢百骸涌来,沉甸甸的,暖洋洋的,比他昏迷前强了太多。
那种感觉,以前跑十几里就喘,现在感觉跑五百里都不带歇的。
他內视经脉。
经脉也好了,泛著金黄的光泽,比昏迷前粗了一圈,韧性也更强了。
身体很有劲。
后天……
后天几重?
他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二重了。
他握紧拳头,有种衝动,想找几块石头试试,看能不能一拳打碎。
“林兄?”王富贵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你……没事吧?”
林峰迴过神,看著他。
“王大哥,”他问,
“我真的是回房睡觉,睡了五天?”
“对啊!”王富贵点头,
“千真万確!我可以发誓!”
林峰盯著他的眼睛。
眼睛很真诚,没有躲闪,没有心虚。
不像撒谎。
可如果是真的……那晚上的事,是做梦?
他想起那漫天的术法,想起那一拳,想起嵌进山壁的疼。
那些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现在想起来,胸口还在隱隱发紧。
不是梦。
绝对不是。
他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师父的戒指。
戒指还在。
他又在脑海里呼唤:“师父?师父?在吗?”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几遍,还是没有。
那枚银戒指安安静静地套在指根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峰沉默了。
王富贵还在旁边絮叨,说这几天炎京发生的事,青嵐宗和天道宗的人约打了一架,巡城司的人抓了好几个,
城东新开了家酒楼,卖一种叫“醉仙酿”的酒,贵得要死但生意好得不得了,他爹来信了,说让他好好待著,別惹事……
林峰听著,偶尔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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