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方法 奇货(四千)(1/2)
范舟带著疑惑回到锻铁工房。
这里依旧鐺鐺响个不停。
虽然是午休时间,但有人在加紧练习。
彭岳就是其中一个。
他正在锻打一把三尺多长的铁条,浓眉紧锁,神情专注。
范舟趁著他加热铁条的空档问道:
“彭师兄,工坊有没有关於如何锻造出百炼钢的书?”
彭岳一脸惊讶的看著他,隨即忍不住笑道:
“你是不是想著,有一本书上记载了锻造百炼精钢的详细步骤,然后你就可以按著书上写的方法,一步一步將百炼精钢锻打出来?”
“没错没错。”范舟连连点头。
彭岳摇头道:“百炼精钢是一遍遍,一锤锤打出来的,可不是谁推想出来的。”
范舟大失所望,又奇怪道:“既然没有具体方法,那要如何学会锻造百炼钢?”
“虽然没有具体方法,但剑炉有世代相传的经验。”彭岳解释道。
“工坊每隔几天,就会有老前辈来为我们讲课,传授我们锻打百炼钢的要点。”
“等你锻打的次数多了,总结下成功和失败的经验,再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改良创新,最终就会在某一天找到方法。”
范舟嘆了口气,这话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在碰运气。
“不过,虽然没有锻造百炼精钢的具体方法,但是有关於锻造技艺的书籍还是有的。”
彭岳指著工房后面道:
“后院有座书楼,那里放著很多关於锻造知识的书,包括寻铁、冶炼、锻打、砥礪等等,你可以多看看。”
范舟脸色一喜,“多谢师兄,我这就去。”
“別急。”彭岳叫住了他,提醒道:
“我建议你先从《五金六器论》、《锻铁十一法》看起,这两本书中记载了多种金铁的特性、配比,以及锻造方法。”
“好。”
范舟点头应下,又忽然想到一件事。
“看这些书不会要钱吧?”
“一楼的书都不要钱,二楼的那些功法、术法就要了。”
彭岳从火炉中取出铁条,又开始了专心锻打。
范舟行礼致谢,赶忙去往后院。
锻兵工坊划分了多个区域,主要分为三院四房。
三院是前院、后院和秦志远私人小院。
四房则是冶金房、锻打房、铸剑房、砥礪房。
前院就是学徒们待的地方。
后院住的是那些真正的铸剑工匠,如韩江月那种。
至於四房,则是工作种类划分。
从冶炼金铁,到锻打成材,再锻造成剑,最后打磨开锋,这些都是分步完成的。
范舟所在的就是锻打房,离后院很近,出了大门往后走就到了。
给看守侧门的弟子验明身份,人家还顺便帮他指了书楼的方向。
“从这个门一直往前走,前面种著竹子的地方右拐就是。”
“多谢师兄。”
他一路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一座竹林环绕的两层小楼,牌匾上写著『竹林书楼』四个字。
迈入楼中,首先闻到丝丝墨香气。
几个学徒坐在靠窗的几前,正执笔抄录著书中精义,不时作苦思色,低声向身旁的人询问何解。
而在入口的柜檯处,一位白髮老头正捧著一本黄皮书看的津津有味。
范舟瞄了一眼,书封上写著南荒妖女录。
『真是人老心不老。』
他心中腹誹,面上却客气的走到老头身前,行礼道:
“见过管事,弟子想找《五金六器论》和《锻铁十一法》,不知放在何处?”
老头仍盯著书看,只是他那长长的右眉忽然竖起,如手指般指了指一座书架。
“多谢。”
范舟走到那书架前搜寻起来,果然很快找到了想要的目標。
他抱著两卷木简来到窗边的木几前,打开《五金六器论》看了起来。
『五金为金、银、铜、铁、锡,六器为钟鼎、斧斤、戈戟、刀剑、削杀、鉴燧。』
『五金之性,轻重刚柔各有不同,坚韧锋锐各有所长,若能取此长而补彼缺,则百器可成……』
整本书不过一二千字,范舟很快就看了一遍。
『这书讲的是五金特性,以及铸造六种器物的金属配比。』
他心念一动,沟通体內的天工火炉,却毫无反应。
『不行?』
范舟倒也不是很意外,只是有些奇怪。
功法、术法都可以锻造升级,为什么这种炼器技艺却不行?
范舟注视著木简上的文字,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遍。
这次他看出一点不同来。
这五金六器论虽然讲了很多知识,但是並没有写明锻造器物的详细步骤。
『是因为这书讲的太空泛了吗?』
范舟忽然想起黄奕留给他的那捲剑谱,天工火炉也一直对其没有反应。
那捲剑谱里面也有讲剑气,威神,以及剑法的变化使用等等,和这本书一样,虽有方向,却不成体系。
『所以,问题是出在这里?』
范舟又想到方才彭岳和他说的话。
剑炉虽有锻造百炼钢的技艺和经验,却没有细致的过程可供所有人学习。
『这么说来,天工火炉是指望不上了,这锻造百炼钢的方法,只能我自己总结了。』
虽然失望,但范舟並不气馁。
既然別人能锻打出百炼钢,那他也一定能做到。
范舟將纷乱心绪斩断,拿起另一本《锻造十一法》专心看了起来。
直到上工的钟声响起,他將书放回原位,回到锻打房继续打铁。
在傍晚的时候,確实如彭岳所说,有个头髮花白的老者来到工房,一边监督他们工作,一边指点著锻打中的注意事项。
老人弓腰驼背,背著手在工房里转悠,过了一会就来到范舟这边。
他先走到彭岳那边,一双眼就跟老鹰一样锐利,死死盯著他的动作。
彭岳目不转睛,只一心锻打手中的钢铁,就当老人不存在。
老人弓著腰看了一会,温声提醒道:
“你的气太短了,锻打要一气呵成,气息维持的越久,落锤也就越稳定,钢铁的变化也就越发可控。”
彭岳点点头,没有说话。
老者又踱步到范舟这边,见他是个生面孔,笑问道:
“新来的?”
“是的前辈。”范舟回道。
老人冷笑两声,声音瞬间严厉起来:
“还有閒功夫说话,看来你是一点都不认真啊。”
范舟无语。
明明是你现问我话的。
他索性蒙著头,也学著彭岳那般专心锻铁,不言不语。
老人又是一阵摇头,冷哼道:
“前辈就在眼前,有问题也不知道问,你以为你打的很好吗?”
好傢伙,开口也不是,闭口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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