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一语成讖(1/2)
管家和吴嫂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林馥打电话询问家庭医生,陆斯年这种情况能吃什么药,医生建议先物理降温,他稍后就到。
林馥打开急救箱,下意识开启第二格夹层,隨后愣在那里。
对了。
现在不是前世。
她还没有生小羽,急救箱里没有常备儿童降温贴,只有一些纱布和棉花。
林馥顿了顿,叫陆斯年把睡衣换掉。
“待会儿吴嫂会来帮你擦身体,命只有一条,你自己看著办吧。”
她收起急救箱。
陆斯年靠在床头,身体歪斜,眼睛都睁不开,嘴巴还是要犟,“我以为……你巴不得我去死。”
“谈不上。”
前世种种,今生已经没有发生的可能。没有爱,就没有恨,没有纠葛,就谈不上恩怨。
他们最好的关係,就是没有关係。
林馥起身。
陆斯年急忙握住她的手:“不要走。”
“我困了,明天还有事。”
“阿馥……”
男人声音嘶哑,含著一丝乞求。
他把姿態放到最低——低到这个世上可能只有林馥能看过如此卑微的陆斯年。
仿佛她一点雨露,就会是他的甘霖。
女人最吃这套。
谁不喜欢当男人的救世主?
林馥笑起来。
“要不然这样,我打电话给白小姐,让她来伺候你?”
陆斯年僵住,喉头似有东西在翻滚。
林馥掰开男人滚烫的手,没有一丝怜悯,“陆斯年,病了累了就赖著我,快活瀟洒的时候你身边又是谁?我不是你妈,也不是你的佣人。”
陆斯年眼眶红得惊人。
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悲伤。
也许都有。
林馥懒得分辨,甩开就走。不料陆斯年都病成这样了,竟然还能跌跌撞撞追过来。
林馥摔到地毯,屁股生疼。
陆斯年按住她的手,寸寸收紧,呼吸重且潮,眼神涣散、淒楚。
“阿馥,不要走。”
林馥问他是不是疯了。
男人的泪毫无徵兆落到她脸上,一滴一滴又一滴,从温热到冰凉。
林馥惊得说不出话。
她没见过陆斯年哭。
两世都没有。
“阿馥,我们本来不该这样。”
“那该怎样?”
林馥抹掉脸上不属於自己的泪,木然发问。
“我们本该儿孙满堂,白头偕老。”
本来应该一起在冬天滑雪,从北海道到瑞士,然后在春节回家,和朋友聚会,陪爸爸聊天,然后在夏天频繁往返江城和马尔地夫。
他会教她潜水,带她衝浪,她的肌肤会短暂地变成小麦色,左手留下订婚戒指的晒痕。
她会缠著他,问哪款婚纱好看,沉重的钻石项炼压不垮修长的脖颈。
她会从巴黎带回浅色的西装和鞋,欢喜地叫他换上,驳头链、袖扣、领带环……林馥会把陆斯年打扮得花枝招展,再踮脚给他一个亲密的吻。
……
男人眼中闪过很多光影,像是羽毛飘落,幸福频频闪过,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馥……求你,原谅我。”
陆斯年呼吸急促,带著浓重的铁锈味。
简直像是呕心沥血说出来的话。
林馥的目光像雾,他参不透。
“我们不用白头偕老,陆斯年,很快你就会自由。”
“不,我不需要自由……”
陆斯年捧住林馥的脸。
想要找出曾经的蛛丝马跡。
她还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吵著要嫁给他,一声声亲昵的“陆大哥”是他多年苦学的精神氮泵。
“阿馥,你的眼里为什么找不到我?”
陆斯年抚过女人的眼角。
他明明就在她眼前。
可她眼里,什么都没有。
男人又急又病,再次昏迷。
柔软的地毯上,林馥被压得动弹不得——她感受著陆斯年的体温和狂跳的心臟,却感受不到自己的灵魂。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她的心已经不会和他共鸣,更不会因他而疼痛。
“吴嫂,吴嫂……”
林馥距离对讲机太远,只能扯著嗓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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