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一切瞭然(2/2)
听到这话,张孟坚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此前不知道蛊神道的存在,还想不明白对方为何要来他家生乱,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和蛊神道,早就有许多仇怨了。
“你母亲去世后,又安稳了十年,这十年来,天龙蛊一直被我压制,但我的身体也渐渐被拖垮,我以为我不问世事多年,他已经忘记我了,没想到竟然没有......”
张令安说著,瞳孔微缩:“那名蛊神道弟子给罗家老太太施展的那种剧毒,分明是篤定了只有我家的逆命神针才能救人,而我张家,只我一人会施展逆命神针,只要救人,必然內力空虚,他便可控制天龙蛊趁虚而入!”
陈然眉尖一挑,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他一直都以为那名蛊神道弟子下毒的对象是张令安,没想到竟是猜错了。
他的目標並非张令安,而是张令安身边的人。
或许根本就没有固定目標,除了罗老太,还有张孟坚,张云瑞,或者张家的其他人。
只要是能让张令安全力救治的人就行,因为他们的目的是损耗张令安的內力。
只要是关係近的,任何一个人中毒都能达成这个目的。
只不过最后是罗老太倒霉罢了。
“他的计划几乎天衣无缝,若我施展全力救人,必会落入他的圈套,好在陈小友也在现场,有陈小友相助,不仅阻止了蛊神道要害其他人的阴谋,还让我並没出多少力,就救回了罗家老太太。”
张令安说著,以感激的眼神看了陈然一眼。
听到这话,张孟坚父子不由吃了一惊。
他们知道陈然那天的功劳不小,但根本没想到这其中竟还有直接针对张令安的阴谋。
试想一下,若非陈然救了罗老太,他们家这位老爷子,只怕这会儿早被蛊神道控制。
想到他们每天面对的,並非和蔼可亲的亲人,而是个只有亲人外表,內里却跟他们有深仇大恨的贼子。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深刻意识到陈然之功,两人再次对陈然表示感谢。
陈然也对张令安的话感到一阵后怕,试想以他跟蛊神道的恩怨,张老爷子若是被神蛊道人控制,只怕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
而以张家在蜀省的权势,他几乎没有任何应对的办法。
他妈的,还好我没听陆青竹的话先行对付王蛊,而是先来张家救了他们,不然,就算我揭露气血饮的阴谋,只怕不仅得不到张宋两家的支持,还可能立马就被灭口!
好在事情並没有往最坏的方向发展,陈然心头也一阵庆幸,摆了摆手,倒也没居功,只说对付蛊神道,本就是他分內之事。
“陈先生先前说我爷爷的病能治,既然天龙蛊就是病根,那陈先生可有应付天龙蛊的法子?”
话题总算又回到了最初。
得知张令安是受天龙蛊困扰,身体才一天不如一天,而天龙蛊的危害,远远不止对身体的损耗,所有人都很迫切想將天龙蛊取出。
面对眾人希翼的目光,陈然点头,说有办法。
若是没帮陆青竹取天龙蛊,他或许还没把握,既然已经帮陆青竹取出来,当然有把握了。
眾人大喜过望,连张令安也没想到,陈然竟说得如此轻鬆。
不待他们再问,陈然便说起了取出天龙蛊的步骤,先服下清净无根散,切断天龙蛊和神蛊道人的联繫,再用假死之法,诱出天龙蛊。
“大家放心,同样的法子我已经在別人身上试过了,百分百没问题。”
看到眾人一听说假死,都有些害怕,陈然给他们打了一剂强心针。
果然,得知陈然已经在別人身上试过,再没人担心了。
“如此,少不得又要劳烦陈先生了!”
张孟坚父子一左一右站著,朝陈然深深鞠了一躬,陈然急忙搀扶起他们,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接著看时间还早,决定当即就开始。
出於礼数,张孟坚原还想著等陈然吃过了饭再操作此事,一看陈然懂得急人之急,大喜过望,哪有说不的?
立马就让人准备。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一个单独的房间就行。
陈然先是给张令安服下清净无根散,接著等了一会儿,在张令安明显察觉到天龙蛊变得躁动不安,好像失去了某种束缚之后,陈然知道第一步已经完成了。
因没什么特殊的注意事项,他也没有藏著掖著,直接让张孟坚和张云瑞父子进屋观摩。
这让两人大喜。
若只在外面等,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难免担心,若能亲眼看到救治过程,自然要放心许多。
三人就位之后,陈然让老爷子服下一粒早就准备好的固本培元的药丸,便开始施针,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操作可谓轻车熟路......
“噗!”
就在陈然给张令安取天龙蛊的时候,东南亚某个不知名地区,一座建立在雨林的奇特宫殿中,一名正在打坐修炼的中年男子突然毫无徵兆的吐出了一口血。
此人打坐之处是一棵大树底下,这大树也不知道生长多少年了,高不算高,却极为粗壮,以目观之,只怕十个大汉手牵手,都难以环抱。
满地的根茎盘根错节,几乎將宫殿的地面铺满。
然而更令人骇然的,是这些根茎有许多竟直接连接在打坐之人的身体之上。
就好像这人,跟这些根茎本就是一体。
吐出鲜血后,打坐之人睁开眼睛,眼中闪烁著浓浓的杀意。
“陈然小儿,罪该万死!”
这人就是蛊神道的魁首,神蛊道人。
上次附身王蛊,被陈然打败后,他元气大伤,正在疗养,然而就在刚才,他感觉到种入张令安体內二十年之久的天龙蛊突然与他断了联繫!
这只天龙蛊在张令安体內二十年,对方都毫无办法,然而自从陈然出现后,不仅气血饮的秘密被揭露,这只天龙蛊也被断开联繫。
想到陆青竹之前和陈然在一起,他哪还不明白,必是陈然乾的!
他从那叛徒手上得到了清净无根散。
因为怒极,又有伤在身,才吐了一口血。
“师父,您怎么了?”
门外有弟子听到动静,急忙询问。
然而只是在门外询问,这间宫殿,无人敢进来。
神蛊道人深吸一口气,调整內力之后,朝门外喊道:“巫灵道的段之平想要王蛊舍利,將陈然身份信息传给他,告诉他此子身上就有我精心炼製的一颗,若他夺到,便是他的,要是將此子抓回,我再给他一颗。”
“是!”
门外传来答应的声音,接著脚步声响起,那人传讯去了。
弟子走后,神蛊道人看了看身上连接的树根,眼中闪过许多不甘,终又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