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虚无的实力!(1/2)
绝对的死寂降临。
这死寂厚重粘稠,压得神桥流淌的银辉都黯淡失色。六百位大帝后期强者,如同六百尊冰封於时光琥珀中的神魔雕像,凝固在各自的位置上。所有目光死死钉在那口悬於虚空、正吞吐混沌玄黄气的古朴大鼎上——鼎壁流转的道纹如同活物,正贪婪消化著帝境血肉与破碎帝兵法则的残渣。
空气凝成实体,血腥道韵在无声蔓延。龙顏的死尚能归结於轻敌,叶道以全盛之姿携帝兵绝学赴战,却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彻底碾碎了所有侥倖。仙缘的诱惑仍在灼烧神魂,但那口鼎散发的吞噬气息已化为实质的死亡阴影,沉甸甸压在每位强者心头。
“惧了?”
虚空帝尊的声音骤然刺破凝滯。
这声音並非在耳畔响起,而是化作亿万冰锥,狠狠凿进六百强者识海最深处!二字裹挟著帝尊威压与赤裸蔑视,如天鞭抽打神魂:
“仙缘在此.......”
“谁还敢取?!”
神桥银芒剧烈震盪,却无人应答。
六百道身影僵立如林。
无数道目光在江帆与鼎之间逡巡,贪婪与恐惧如毒藤绞杀,最终尽数湮灭於鼎口幽深的混沌漩涡中。
虚空神桥之上,那流淌的银色光辉仿佛都凝固了,沉重得如同水银。先前叫囂著要洗刷耻辱、夺取仙缘的几位古族长老,此刻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他们的身躯绷紧如岩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指甲早已深深嵌入掌心,殷红的帝血沿著指缝渗出,滴落在脚下冰冷的桥面银辉之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却又瞬间被神桥本身的光芒吞噬,不留痕跡。那点血色,如同他们內心翻腾却不敢宣泄的恐惧与屈辱的具现。
江帆!
这个名字,连同那口静静悬浮、吞吐著混沌气息的万物母气鼎,此刻如同不可逾越的深渊,横亘在所有人心头。
他斩了龙顏。
龙顏之死,尚可归咎於其自身的狂妄与轻敌,被夺帝兵,失了先手。
眾人心中或有不忿,或有轻视。
但叶道呢?
这位叶家的中流砥柱,老牌的大帝后期巔峰!他何曾轻敌?一踏上战场,便是雷霆万钧!祭出叶家镇族帝兵“一叶遮天”,施展压箱底的绝学“叶葬诸天”!那扭曲空间、埋葬万物的恐怖威能,所有人都看得分明!江帆一度被压制,圣体染血!
结果呢?
结果依旧是那口鼎!
那蛮横无理、仿佛能砸碎一切道则束缚的一鼎破万法!
然后便是吞噬!
乾净利落!冷酷无情!
一位与他们实力相仿、甚至更强一筹的同阶强者,连同其赖以成名的极道帝兵,就这样被彻底抹去,成为了那口鼎內混沌气翻滚的燃料。
这一幕带来的衝击,远非言语所能形容。那不是简单的战败,是一种对他们认知、对他们力量层次的顛覆性碾压。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我上去……会不会也是这个下场?”这个念头如同跗骨之蛆,在每一位大帝后期强者的脑海中疯狂滋生、盘旋。叶道的手段、实力,他们心知肚明。连他都败亡得如此彻底,如此无力……自己又能如何?那口鼎蕴含的“破万法”特性,简直是一切神通术法的克星!极道帝兵在其面前,似乎也失去了绝对的威慑。
仙缘虽好,帝尊之境虽诱人……但命,只有一条!他们能修炼到如今境界,歷经多少劫难,耗费多少资源与岁月?谁愿意成为下一个被炼化的“养分”?谁愿意在这眾目睽睽之下,成为江帆铸就威名的又一块踏脚石?
先前,若非有那“六百抽一”的侥倖心理,若非想著只要运气好被选中,便能以逸待劳摘取仙缘,他们根本不会踏入这北荒死地,趟这浑水。如今,残酷的现实撕碎了所有幻想。那微小的概率背后,是巨大到令人绝望的死亡风险!
死寂,在无声中蔓延、发酵。六百道身影,如同六百尊失去灵魂的雕塑,佇立在银辉之中。
贪婪被恐惧死死压制,勇气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烟消云散。无人开口,无人应战。
甚至连目光的交流都充满了躲闪与颓丧。
虚空帝尊那双仿佛蕴藏无尽星璇的眼眸,缓缓睁开。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爆发,却让塔內所有帝尊的神念都为之一凝。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冰流,穿透塔壁的阻隔,冷漠地扫过神桥之上那一片死寂的“石雕群”,將每一位大帝后期强者的恐惧、退缩、挣扎尽收眼底。
“看来……”虚空帝尊的声音在塔內响起,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洞穿人心的穿透力,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位帝尊的识海,“……无人敢出手了?” 这平淡的问句,比任何咆哮都更具讽刺意味,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在场所有帝尊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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