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赤狐(1/2)
放完血,李卫东拿著侵刀,从狍子的后腿根处顺著肚皮正中间,慢慢划开一道长口子。
动作很轻,刀刃只挑破油皮贴著皮肉间的筋膜走,白花花的脂肪隨著刀口露出来,带著淡淡的腥气。划到胸口处,李卫东停手,让虎子按住狍子的前腿,自己伸手从刀口里探进去,先摸到狍子的心臟摘下来。
这是最嫩的部位,单独放。接著又把肠肚掏出来让掛树上敬山神。掏完內臟,狍子的重量轻了不少,李卫东重新拿上侵刀,从狍子的后腿根开始,顺著皮子和肉之间的缝隙一点点往下剥,这叫“起皮”,全靠巧劲,不能硬扯。
用手指扒开皮子,刀刃轻轻挑断粘连的筋膜,虎子搁旁边搭手,按住狍子的身子,时不时帮著轻轻拽一下皮子。剥到狍子的脖子处,李卫东割断连著头皮的筋,顺著耳朵根划开,最后一把薅住狍子的脑袋使劲一扯,“刺啦”一声,整张袍子皮就完整地剥了下来。
狍子皮趴下来油光水滑的,黄中带灰,跟雪地的顏色呼应,连个小口子都没有。
避免雪沾在毛上冻硬,李卫东把皮子铺在雪地上,毛朝下、皮板朝上。
虎子搁边上看的眼睛都直了,嘿嘿问他啥时候学的,他咋不知道呢?
李卫东隨意应付一句,这货也没多问,直接信了。
反正在他心里,他哥就是最尿性的。
剥完皮接著卸肉,以及餵狗。
挑的好肉连带著之前特意留下来的肝肺一起喂,两狗早上出门的时候,王桂兰没给餵的太饱,只有平时饭量的一半左右,所以这会吃的欢快。
猎狗需要这样的嘉奖,能让它们明白,自己努力拼杀过后不仅有肉吃,而且还能吃饱。
久而久之,习惯也就养成了,会变的愈发凶悍。
“哥,差不多了!”
虎子鬆了口气,已经把剩下的肉全部卸好给装进了隨身背著的大筐里头。
“好,那走。”
卸袍子的地是特意找的背风位置,目的是避免血腥味扩散出去,引来其它野兽。
但终究也不是长久之计,完事之后自然没有道理再搁这浪费时间。
哥俩继续在林子里转悠,有好几次都走到了夹皮子沟,但不管是李卫东也好,还是虎子也罢,撑死了也就是往老林子方向多看了几眼,没有踏过这条分界线。
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两人把大屁股山给扫了一圈。
利用手头弹弓以及黑狗和大黄的神勇发挥下,除了最初的那头傻狍子之外,倒是又收穫了不少小玩意。
分別是沙半鸡四只、灰狗子三只,飞龙鸟四只,除此之外还碰到了第二头傻狍子,但这次比较可惜,那玩意警觉性拉满,在发现两人两狗的瞬间就溜了个无影无踪,虽然有停下来回头瞅几眼,但压根没给机会。
知道继续溜达下去没啥意义,乾脆找了个地先吃饭。
大雪冰天的进山,王桂兰显然知道是遭老罪的事,所以不仅给带了玉米面贴饼子、咸菜还弄了点熏猪肉乾和一小罐用猪油炒的大酱。
吃饱喝足,下午李卫东直接带著转道去了隔壁的禿顶子山。
换了个地之后,果不其然就又陆陆续续发现了猎物。
“汪,汪汪!”
林子里头,虎子刚美滋滋的把手头上飞龙鸟塞后背筐里,黑狗突然疯狂叫了起来,一对大眼睛死死盯著李卫东跟虎子的背后。
大黄反应稍微慢了半拍,但很快也叫出了声。
“哥,快看!”
虎子喊出声的时候,李卫东已经站了起来,转身的瞬间就发现前方大概一百米远的雪坡上,一道火红身影静悄悄的站著,正在盯著他们看。
“是红毛狼!”
红毛狼,也叫赤狐、火狐狸,是东北山林里最狡猾的主儿。
这玩意体型不算大,看著也就七八斤重的样子,但线条匀称得不像话,细长的四肢底下是肉垫,踩在雪上几乎不留深印,跑起来又快又稳,一条粗长蓬鬆的尾巴占了体长一半,既能裹住身子保暖,又能在转弯时当“舵”,灵敏度比傻狍子高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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