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抓温体仁的小尾巴(1/2)
钱鐸正想著,忽然瞥见院门处人影一闪,一个熟悉的瘦高身影急匆匆走了进来,正是王瀏。
王瀏也看见了他,眼睛一亮,快步上前:“钱兄!我正找你!”
“王兄何事?”钱鐸笑著迎上去。
王瀏拉著他走到院中僻静处,压低声音,脸上还带著早朝时未退的红潮,眼神却有些忐忑:“钱兄,方才下朝,有好几位同僚过来与我说话,有夸讚的,也有……也有暗示我莫要强出头的。我心里有些乱,想问问你,今日我是不是……是不是太过冒失了?”
钱鐸看著他,忽然觉得这老实人有些可爱。
“冒失?哪里冒失?”钱鐸拍了拍他肩膀,“王兄今日一番话,堂堂正正,掷地有声,替城外几万將士说了他们说不出的苦,做了咱们御史该做的事!”
王瀏被他这么一说,脸上忐忑去了几分,但眉宇间忧虑未散:“可……可梁本兵那边,怕是记恨上我了。还有皇上……”
“皇上怎么了?”钱鐸挑眉,“直言进諫,这是御史的职责,他能挑什么毛病?”
他嗤笑一声,“身为君王,若是连臣子的劝諫都听不进去,那他还配当皇帝吗!”
“誒!钱兄,这话可不敢乱说。”王瀏脸色一垮,钱鐸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钱鐸见状,也不再嚇他,笑著说道:“你放心,有我在前面当著,皇帝不会记恨你的,至於梁本兵,他现在自身难保,还没工夫搭理你。”
王瀏神色稍稍缓和,心情也畅快了几分。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各自散了。
刚回到都察院值房没多久,钱鐸正琢磨著下一步该从哪个角度再刺激刺激崇禎,门外便响起了轻轻的叩击声。
“进。”
进来的是燕北手下一个叫葛真的锦衣卫校尉,面色沉稳,手里捏著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钱御史,燕头儿让小的务必亲手交给您。”葛真將信呈上,低声道,“燕头儿说,是您吩咐盯著的『那条大鱼』,有动静了。”
钱鐸精神一振,接过信拆开。
信是燕北亲笔,字跡略显潦草,显然写得匆忙。
內容也很简短:“礼部温,午时初刻离衙,轻车简从,至兵部衙门,入內已近两刻,未出。”
温体仁去兵部找梁廷栋?
钱鐸的眉头微微挑起,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
温体仁,礼部尚书,號称“孤臣”,自詡不结党、不营私,是崇禎眼中“孤立忠君”的典范。
梁廷栋,兵部尚书,如今正因勤王大军粮餉的事焦头烂额,被皇帝限期三日,屁股底下坐著一座火山。
这两个人,一个管礼仪祭祀、科举文教的清贵衙门堂官,一个掌天下兵马调度的实权重臣,在这个节骨眼上秘密会面?
“有意思……”钱鐸指尖轻轻敲击著信纸,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他早就想收拾温体仁了,只可惜没有下手的机会。
现在,机会似乎自己送上门来了。
崇禎那个人,多疑、敏感,尤其忌讳底下大臣私下串联、结党营私。
他重用温体仁,某种程度上也是看中其“孤直”的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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