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凭什么放了我!(1/2)
腊月的寒风卷过京郊的原野,却吹不散紫禁城內罕见的热烈气氛。
建极殿中,炭火烧得噼啪作响,映照著崇禎皇帝难得舒展的眉宇。
“捷报!大捷啊皇上!”兵部尚书梁廷栋手持军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几乎是小跑著出列奏报,“袁督师领关寧健儿,於蓟镇外围野战中大破韃虏,阵斩镶白旗甲喇额真以下首级八百七十余级,缴获輜重无算!已被韃子占据的蓟镇、遵化、迁安三城,均已光復!虏酋皇太极已率残部仓皇北窜,京畿之围彻底解了!”
这消息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瞬间在殿內炸开。
群臣脸上无不露出惊喜、释然,甚至有些难以置信的神情。
自韃子入寇以来,压在所有人心头的那块巨石,似乎隨著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被猛地掀开了。
龙椅上,崇禎的身体微微前倾,紧握著御案边缘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但那不是愤怒,而是极度兴奋下的紧绷。
他脸上泛起一层红光,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袁崇焕……果然未负朕望!关寧將士,忠勇可嘉!”
他心中积鬱数月的那口恶气,仿佛隨著这场大胜一扫而空。
辽东危局暂解,京城转危为安,这证明他之前力排眾议启用袁崇焕,以及最终听从……嗯,某种程度上的劝諫,將其放出领军,是正確的!
他崇禎,还是有识人之明,有运筹之能的!
殿中一片歌功颂德之声,“皇上圣明”、“天佑大明”之语不绝於耳。
在这片欢庆的氛围中,辅臣成基命与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易应昌交换了一个眼神。
成基命缓步出列,躬身奏道:“皇上,如今韃虏败退,边患暂息,实乃皇上洪福齐天,將士用命之功。值此普天同庆之际,老臣斗胆,恳请皇上广施恩泽,以示天子仁德。”
崇禎此刻心情极佳,闻言和顏悦色道:“成爱卿所言甚是,有何建议,但说无妨。”
成基命看了一眼易应昌,易应昌立刻会意,也站了出来,接口道:“皇上,御史钱鐸虽言语狂悖,屡犯天顏,然其心……一心为了朝廷。如今外患既平,可否请皇上念在其曾……曾直言劝諫,申救袁督师,於国事亦有些微末之的份上,宽恕其罪过,以显皇上宽仁厚德,不咎既往之胸怀?”
易应昌这话说得颇为斟酌,既要达到目的,又不敢过分刺激皇帝。
崇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听到钱鐸这个名字,他条件反射般地觉得胸口有些发闷,那是一种混合著厌恶、无奈和一丝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憋屈。
钱鐸这廝!那张嘴简直淬了毒!
可……成基命和易应昌的话也在理。
如今大胜之际,赦免一个罪臣,確实能彰显他的仁德与气度。
况且,这钱鐸虽然可恶,但似乎……嗯,在赦免袁崇焕的这件事上,確实有不小的功劳。
一个钱鐸,放了就放了吧,眼不见心不烦,总比留他在詔狱里,哪天又传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得好。
崇禎沉吟片刻,仿佛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最终大手一挥,用一种格外宽宏大量的语气说道:“二位爱卿所言,不无道理。钱鐸虽罪无可恕,然朕念在天佑大明,將士凯旋,特许恩赦!”
“皇上圣明!”成基命和易应昌连忙躬身领旨,心中都鬆了一口气。
他们出面求情,多少也存了几分维护言路、保全“直臣”名声的心思,如今目的达成,自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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