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牵制（1/2）

系尔的身影在艾伦前方不远处停下，他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投向艾伦，仿佛艾伦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连理会的意思都欠奉，他的目標似乎是所有人。

艾伦的眼睛瞬间微眯起来，瞳孔紧紧锁定著系尔那看似隨意站立，却仿佛隨时能爆发出无穷速度的身影。心中那一丝轻视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警惕。

“好快的速度……” 艾伦心中暗惊，“这傢伙的速度，不论是否真如书上传说那般夸张到环游世界，但至少，绝对不是我现在能够轻易『碰瓷』的存在。硬拼速度，绝非明智之举。”

他脑中仿佛有无数齿轮在高速咬合、飞转，每一个念头都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试图在这剑拔弩张的绝境中，寻觅一条破局的生路。空气仿佛都因这剧烈的思索而凝滯，连远处兵刃交击的鏗鏘之声，都似乎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艾伦的语调却毫无徵兆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原本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眼神骤然变得幽深如古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他的目光不再聚焦於眼前的系尔或任何一名暗界联军的將领，而是穿透了前排狰狞咆哮的魔物，越过层层叠叠、杀气腾腾的联军阵列，望向了那深邃、幽暗、仿佛连接著无尽深渊的联军后方。那眼神，仿佛具备了某种超自然的穿透力，能够无视物理的阻隔，直抵那未知的核心。

他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沙哑，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对虚空探寻，其中却又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寒意：“不知道……暗界的魔神，那位曾经名动一时，后来却销声匿跡的墮落天使，贝利亚尔……她，是否已经復活了呢？”

这话语，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落入周围眾人耳中，却不啻於一道惊雷。明眼人都能听出，这绝非简单的自言自语，那刻意放缓的语速，那投向联军深处的意味深长的目光，无一不在昭示著，他这番话，就是故意说给某个特定的人听的！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那光芒里交织著探究、试探，或许，还隱藏著更深一层、不为人知的算计。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对面的系尔脸色便是微变。儘管他极力维持著魔神的威严，但提及“贝利亚尔”这个名字时，他那古井无波的面容下，明显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波动。

要知道，在暗界，並非所有魔神都需要依赖同伴的力量才能从沉睡中甦醒，有些积蓄了无尽岁月、力量强横无匹的存在，完全可能凭藉自身的力量，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悄然復甦。

“你……你有贝利亚尔大人的消息？”系尔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惊疑，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打破了短暂的沉默，问了出来。他的目光紧紧锁定艾伦，生怕错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艾伦將系尔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炙热与急切尽收眼底，心中顿时一块大石落地，暗自冷笑一声：“哼，鱼儿终於上鉤了！看来，这条路子是走对了，稳了！”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回忆之色，缓缓开口道：“贝利亚尔啊……復活的確切消息，我倒是没有。不过嘛……”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吊足了胃口，看到系尔的呼吸都似乎微微急促了几分，才继续说道：“我曾经在一本古老的，记载著异域奇闻的残卷上，看到过一幅描绘贝利亚尔的图像。书上说，她为了引诱凡间的男子，不惜自甘墮落，化身为风情万种的墮落天使。每到月黑风高的夜晚，她便会悄然潜入那些意志不坚定的男人的住所，与他们……呃，寻欢作乐，直到第二天凌晨，雄鸡报晓时分才会恋恋不捨地离去呢！”说著，他还煞有介事地伸出手指，一副“我读书多我不会骗你”的认真模样，开始掰著手指，逐条“解析”那书上的描述，仿佛真的在回忆细节。

周围的暗界生物和矮人，精灵这边的战士，本来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八卦”而暂时放缓了手中的攻势，一个个竖起耳朵，瞪大了眼睛，准备聆听这可能涉及魔神秘闻的“世纪大瓜”，气氛一时有些诡异的安静。